“我说过的,你要学会——”他顿了顿,尾音轻快,
“沟通。”
祝念慈没说话。
就在裴以青准备退开时,她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
裴以青动作一顿。
就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祝念慈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以抱一下吗?”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被揽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安全。
这是祝念慈的第一感觉。
然后她侧头,脸颊轻轻枕上他的肩。
内心的一个小人又跳出来对她说:可以的,什么都可以。
帮忙拿东西可以,拥抱可以,祝念慈的要求裴以青应该都觉得可以。
反正他一直在身边,不用白不用。
祝念慈嘴角几不可见地像上一弯。
裴以青察觉到怀里人的状态,像哄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背,夸奖道:“很棒,这次学的很快。”
……
素胚置于台面,祝念慈选了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盘子,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自己那个真的有点像……盆。
她拿起一支画笔,在台面上扫了一圈,喃喃道:“怎么没有上次那个颜色。”
一旁整理货架的周浩耳尖,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下凑了过来,促狭地笑着说:
“再让以青给你调一个就好了,上次那个就是他调的,一般不给客人用。”
他说着,朝不远处的裴以青努努嘴。
裴以青看过来:“要上次那个吗?”
祝念慈:“要的。”
看着裴以青手里不停,熟练地取出几个基础色调配,动作行云流水。
她忍不住好奇问:“你学过美术吗?”
“没正经学过。”他答得随意,用一只玻璃棒缓缓搅动逐渐成色的釉料,又时不时抽起,看看流动的色泽。
周浩在一旁看地津津有味,插话道:“要不上当年被裴叔抓回帝都继承家业,没准也是哪个窑口的大师傅了……”
话没说完就被裴以青一记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周浩立刻做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嘻嘻地溜走了。
“你公司是家族企业?”祝念慈问。
jen在给裴以青公司做背调的时候,没跟她提到这些。
“不是,家里的公司是另一个。”裴以青把调好的釉料推到她手边,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试试看。”
祝念慈接过颜料,笔尖在素白的盘子上缓缓移动,勾勒出连绵的山脉,她画得专注,眼睛亮亮的。
裴以青坐在她旁边,单手支着脑袋看。
看她因为专注而无意识轻咬的下唇,看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控制着每一个笔触,看她怕影响线条而控制着呼吸的起伏,再流转到祝念慈随着画笔移动而微微绷紧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