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望进他的眼里,她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酒精在发挥作用。
应该躲开的。
理智在脑中发出微弱的警报。
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逾矩。他们之间明明还隔着许多尚未言明的东西。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酒精麻痹了戒备,而因为某个契机而坦诚的倾诉,仿佛卸下了心中沉重的石头,让祝念慈内心深处对温暖和触碰的渴望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可以吗?
可以吧。
裴以青宽阔的肩膀,沉稳的心跳,指尖的温暖,眼中不加掩饰的珍视。
一切的一切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这只在寒风中跋涉了太久的孤鸟。
谁说寂静无声。
祝念慈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张,逸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裴以青目光在她微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缓缓倾身向前,缩短着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气息越来越近,直到完全将她笼罩。
祝念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鼻尖,最终,停留在她的唇前。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彼此呼吸交织的这一方天地。
时间被无限拉长,直到——
“嗡……”
一阵轻微却持续地震动,从沙发上的手机里传来。
突兀的声音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方才暧昧旖旎的气泡。
祝念慈猛地睁开眼,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一下,猛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以青的动作也顿住了,看着祝念慈飞快后退。他只能保持着倾身的姿势,用力闭了闭眼。
他看了一眼仍在震动的手机,没有立刻去接,先将目光重新投回祝念慈身上。
裴以青心底叹了口气。
有些懊恼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但更多的是对她此刻状态的怜惜。
不能逼她太紧。
不礼貌的电话没有被接起,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两人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吓到了?”
祝念慈摇了摇头。
裴以青唇角弯了一下,他摸了摸茶几上的水杯,已经不太热了,
索性起身把杯子里的凉水倒出一半,又添了些,温度适宜后才递到祝念慈手里。
“喝点水。”他语气恢复如常,“时间不早了,你今晚喝了酒,需要休息。”
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滑过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祝念慈脸颊的红晕蔓延至脖颈,羞赧和慌乱后知后觉地席卷上来。
近在咫尺却被生硬打断的吻,像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两人之间。
以至于往后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恐怕都会带着不同以往的,心照不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