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为她构建一个绝对安全,且毫无压力的空间。
他让祝念慈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这种安稳,然后,让她清醒的,做出自己真正发自内心的选择。
而偏偏祝念慈最吃死了这种洞悉一切却又不邀功请赏的陪伴。
耐心。
裴以青确实是个足够耐心的捕猎者。
早餐结束,裴以青利落地收拾好餐具,厨房恢复整洁。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我上午得去公司一趟,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要走了。
裴以青语调没什么起伏,但这个认知让祝念慈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
看祝念慈仍在发呆,没什么反应,裴以青只好作罢。
走到玄关,在手指即将触到门把的前一秒,一道清冷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
“裴以青。”
门口的人动作顿住,转过身看她,似乎并不讶异她这个时候叫住自己。
裴以青站直身,安静地看着她。
晨光将她清瘦的身影拉长,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
祝念慈这才走到他面前。
“昨天,那个电话打断的事……”
她仰头看他:“还算数吗?”
裴以青没有动,但眼底那片平静的湖面,终于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祝念慈看得分明。
他微微偏头,反问:“算会怎样,不算又会怎样?”
祝念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我想和你试试。”
一句简练又符合她性格的陈述。
裴以青不清楚她耗费了多少的勇气才说出口,但这句话必须由祝念慈说出来。
无论如何,总归是迈开了一步。
他唇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弧度。
人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裴以青的笑里涵盖了太多情绪。
他面上波澜不惊,左手却伸出食指轻勾住祝念慈的尾指,转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将人往前微微一带。
裴以青忍不住在她的手背上缓慢地蹭了蹭,问,“想清楚了?”
说话的同时,他又打开祝念慈微微攥紧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几乎是在她点头的下一秒,裴以青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和他的动作相比,这个吻迟缓了很多。
唇瓣轻轻相触时,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而后被他慢慢碾磨。
直到祝念慈终于放松下来,他才撬开唇齿,探入舌尖,偶尔扫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细细麻麻的痒意,但并没有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