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没有再说话,只是充满耐心地等待着。
裴以青默默上前,稳稳握住她颤抖的手,祝念慈一愣,侧头看到裴以青,便下意识地回握。
她也在害怕。
在李师傅情绪稳定,被安全劝下,并由专人陪同前往银行和医院后,这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
从顶楼下来,重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祝念慈才感觉一直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一只坚实的手臂立刻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裴以青的手心滚烫,透过湿冷的衣物,给她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还好吗?”他低头问,声音异常沙哑,带着尚未平复地紧绷。
她靠在他臂弯里,勉强点了点头,想扯出一个让裴以青安心的笑容。
雨势渐歇,成了缠绵的雨丝。
裴以青低头看着她。祝念慈尚未缓过神,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浅眸因过度耗费心神而显得格外疲惫。
祝念慈此刻的模样,比裴以青见过的任何时刻都要脆弱,却也远比任何精心雕琢的时刻,都更深刻。
他抬起手,轻柔地为她拂开黏在脸颊上那几缕湿透的发丝。
裴以青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太多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小慈,”他低声唤她,名字在唇齿间缠绕,裴以青下巴抵着祝念慈的头顶,
“我好像不该让你来的。”
他将脸颊用力地贴了贴她的额头,把人抱得更紧,祝念慈知道,这是裴以青情绪低落最外显的表现。
她微微偏过头,将半张脸更深地埋进他还带着湿意与体温的外套里,很低很低地应了一声。
眼熟
◎“带你去个地方,换换心情。”◎
李工被安全劝下后,祝念慈和裴以青当场责令项目组特事特办,款项已经到账,并迅速对接了可靠的医疗资源和慈善援助,确保后续治疗无忧。
事情处理得雷厉风行,几乎挑不出错处。
回到公司,祝念慈换了件干爽的衣物,第一时间召集了相关责任人,彻查流程漏洞。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骇人,她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几个老员工知道,祝念慈一般不发火,发火前一般就这副样子。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祝念慈的语调平平,让人听了白冒冷汗,“投资追求效率和回报,但有这有前提。”
“如果我们的流程冰冷到可以漠视一个家庭的生死,那这样的效率和回报,毫无意义,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耻辱。”
处理完这些,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祝念慈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某种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