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确实提供了一个更直接的解决方案。”裴以青的声音低沉下去,示弱般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我明白的。”
我明白公司任何系统的最终目的,都应该围绕着人本身。也明白规则与良知产生冲突时,规则的弹性。
但正是因为我明白这些,明白将人逼至绝境的的可怖,也明白与死亡对视需要耗费的心力。
所以我更不希望你在那个时候出现。
我不希望你去行动去对冲他的痛苦。
裴以青宁愿她永远不必动用那份源于自身或原生家庭的理解,宁愿她永远站在安全的,被保护的地带。
祝念慈有能力,有韧性,比他想象中更强大,可这份强大常常以消耗她自身为代价。所以祝念慈也需要被保护。
很多看似矛盾的东西却总能在她身上奇妙的并存。
如果可以的话,要尽可能大的为她圈出一个绝对安全的伊甸园。
裴以青时常这么想。
祝念慈听着裴以青说话,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想挣脱他此刻的怀抱。
她牢牢扣住他地手,等裴以青终于舍得从自己的脖颈处抬头,祝念慈才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唇。
车内暖气开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夜雨的微寒。
裴以青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红枣姜茶。
“驱驱寒。”
祝念慈喝了半杯姜茶,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驶入祝念慈所住的公寓小区,还未停稳,一个带着蛮横又陌生的身影便从阴影里蹿了出来,拦在了车头前。
纵然裴以青刹车踩得不算急,祝念慈也被惯性带得向前一倾,慌忙睁开眼。
等看清车外那人时,她脸上刚刚松弛下来的线条瞬间绷紧。
是祝道远。
穿着不合时宜的旧夹克,头发油腻凌乱,显然已经在这里蹲守多时。
裴以青眉头锁紧,他侧头看了祝念慈一眼,在注意到她的变化时,心下已然明了。
他解安全带,准备下车处理。
“在车里等我。”裴以青的声音低沉,安抚着她。
但祝念慈已经先他一步推开了车门。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祝念慈看着祝道远,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而令人厌恶的东西。
“你又来干什么?”祝念慈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祝道远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目光却越过她,贪婪地打量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和刚从驾驶座下来的裴以青。
“哟,念慈,出息了啊?这是换新车了?还是换新朋友了?”他话语里的下流暗示毫不掩饰,目光在裴以青身上逡巡,
“这位老板看着可真气派,怎么称呼啊?”
裴以青走到祝念慈身边,身体微微挡在她前面。
精明如祝道远,把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笑了笑,一副如他所料的样子。
裴以青没有理会祝道远的问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