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梦境,她便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男人手臂不松不紧地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引导着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诺大的客厅里缓缓移动。
两人距离太近,祝念慈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心一点点沉静下来。
裴以青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语言在此刻就显得多余了。
祝念慈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安宁与悸动中,那些烦扰不堪的往事,似乎真的被夜色和怀抱驱散了。
一曲终了,裴以青收紧了手臂,将祝念慈更密实地嵌入怀中。
“小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悦耳。
祝念慈听话抬起头。
他垂头,额头轻轻抵着她。
“绿色建材那件事没直接告诉你,是我的错,”裴以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再一次道歉,“下次不会了。”
“遇到任何事不要一个人乱想,要跟我沟通,好吗?”裴以青继续说。
“你不是一个人。”
不只是跳舞,祝念慈恋爱也需要人教。
祝念慈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她答应:“好。”
裴以青弯了弯唇,像拿糖奖励小孩子一样,奖励她了一个吻。
一个很单纯的,没有情欲的吻。
冬雪总在深夜悄然而至,清晨拉开窗帘,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仍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静谧而无声。
祝念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庭院,眼底闪过一丝雀跃。
回头目光正好撞向刚从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的裴以青,她眼睛亮晶晶的。
“外面雪好厚。”
裴以青放下水杯,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嗯,今年雪很大。”
感受到怀里人微微地兴奋,他唇角勾起:“想出去看看?”
祝念慈点点头。
片刻后,祝念慈被裴以青裹得严严实实后带到庭院。
寒气扑面,祝念慈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她眯了眯眼。
裴以青又觉得祝念慈像猫了。
一只矮脚拿破仑。
她试图滚出一个圆一点的雪球,可雪并不算听话,不是奇形怪状就是散着捏不成一团。
“不能这样,”他失笑,走上前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要一点点压实,慢慢滚。”
裴以青大手隔着祝念慈的手套包裹住她,慢慢带着她感受雪在掌心凝聚成团的过程。
祝念慈恍然想到在瓷都初见,裴以青教她做陶的时候。
在他的指导下,一个圆滚滚的雪人身体渐渐成型。
她兴致勃勃地去找装饰品,最后从屋里拿出了两颗袖扣做眼睛,一小截胡萝卜做鼻子,甚至还贡献了自己一红色羊绒围巾,仔仔细细地给雪人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