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昌东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攀上裴以青算什么本事?有我在,你休想进裴家的门!”
“你以为你那些破事,我能让你瞒得住?只要我一句话……”
“破事?”祝念慈打断他,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冷笑。到底是谁的破事?
“你是在说自己吗?”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发出窸窣的声响。
冷风拂过祝念慈发热的脸颊,带着一点刺痛,却让她精致的脸更完整的露出来。
林昌东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往前半步。
“你他妈就是靠这张脸睡到以青的吧,真够劲啊,光看着我就有反应了,”
林昌东猥琐地笑着,“几个数能陪一晚啊。”
恶心透了。
祝念慈不再看他那张丑恶扭曲的脸,想转身离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温暖橘黄的光线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勾勒出里面模糊而温馨的人影。
那里有真心待她的长辈,也有她想要紧紧抓住的爱人。
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内心龌龊不堪的蛀虫,他凭什么?凭什么出现在那样温暖的环境里?凭什么顶着家人的身份,享受着裴以青的尊敬与亲近?
祝念慈还在愣神的片刻,裴以青从玻璃门走了出来。
他适时给她搭上外套。
发现林昌东站在祝念慈旁边,裴以青微微拧眉,不着痕迹地把祝念慈拢到身边,对着怀里的人说,
“别冻着了。”
祝念慈一愣,顺手挽住他的胳膊。
夜风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与彷徨,恐惧和委屈像退潮般散去。
裴以青这才看向林昌东:“舅舅不是说去卫生间?”
林昌东笑笑:“看到祝小姐一个人站在外面,替你关心一下。”
这话听的太不舒服,裴以青眉头锁地更深:“不劳您费心。”
裴以青揽着祝念慈的腰往屋里走。
祝念慈微微抬起下巴,脖颈拉出一个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月光流淌在她身上,照的她侧影单薄,像一株在寒风中悄然绽放,带着尖刺的白梅。
她步伐与裴以青同频,快到屋子里的时候,她微微侧头回望,带着点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里的林昌东。
一颗种子悄然落下。
从裴家回来,祝念慈便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表面涟漪散去,内里却开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沉降。
裂痕被一场大雪修复,却在回暖后又显现出来。
裴以青心细如发,祝念慈态度再一次的变化让他感到熟悉且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