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祝念慈选择回来,那他就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只敢在门外徘徊。
有些账,她不想也要算清楚。
祝念慈回帝都的消息,在特定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她并未刻意隐瞒,但也无意主动联系任何人。
祝念慈开始着手处理一些资产,联系了以前的律师,打算彻底与过去做个了断。
jen特意来看过她,带着工作上的问候和一些不便在电话里沟通的决策,他没想到祝念慈这个长假一休就是三年。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
祝念慈依然冷静而理智,对项目的手感并不生疏,但那种曾经那种对未来的热忱与野心,似乎已经熄灭了。
她现在处理这些工作,更像是在完成一项项必要的任务。
希望是错觉,jen离开时这么想。
回帝都一周后,祝念慈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之前一个合作多年,关系不错的品牌方创始人,邀请她参加一个小型的私人晚宴。
她本想拒绝,但对方言辞恳切,又提及了一些行业内她错过的动向,似乎并非单纯叙旧。
思索片刻,祝念慈还是答应了。
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第一场正式社交,祝念慈选了最不会出错的黑裙,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像是刻意要在衣香鬓影中将自己隐去。
服务生推开大门,里面已坐了几位熟面孔,谈笑声在她进门的瞬间,有几不可察的停顿。
她一一应对寒暄,客气而得体。
一杯杯酒浸到胃里,祝念慈的社交应酬才算得空。
肩膀突然被一阵微凉的穿堂风扫过,祝念慈身体不自禁缩了下,抬头看向再次敞开的门。
是裴以青来了。
男人气质比三年前更加沉稳内敛,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仿佛已刻入骨髓。他目光淡淡的扫过全场,最后径直走向主位。
祝念慈不算惊讶,端起面前的水杯,缓缓喝了一口,压下喉间一丝莫名的干涩。
宴席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开始。
话题很快转向了当前最炙手可热的智能医疗。
几位大佬各抒己见,气氛热烈。
祝念慈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李总主动将话题引向她,有时询问她对欧洲市场相关的政策看法时,她才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久未应酬对她来说影响不大,依旧条理清晰,观点锐利,即便离开国内核心战场三年,祝念慈的视野和信息储备也并不脱节。
她说完,席间有短暂的安静。
这份安静让刀叉和餐盘碰撞发出的突兀碰撞声更加明显。
祝念慈循声望过去。
刀具和餐盘的两声磕碰清脆极了。
裴以青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才在今夜第一次,真正地落在祝念慈脸上。
“祝总的分析很精彩,”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不过,我有点好奇——”
他头微微一偏:“理论层面的推演固然重要,但真正落地,
尤其是医疗这种高壁垒,长周期的领域,国内的审批环境和市场生态,祝总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他身体前倾,脑袋搁在十指虚扣的手背上。
“祝小姐离开三年,对国内这套游戏规则的变化,还有多少手感?毕竟光有远见可啃不下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