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脱口而出:“你换香水了?”
男人的手握成拳,拇指摩挲着指关节,眼底情绪复杂的翻涌,盯着她,并不开口。
祝念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言语上的唐突:“不好意思。”
她浑然不觉自己在越描越黑,缓缓解释,语气温吞,
“我只是觉得,好像都快忘记你身上的味道了。”
裴以青皱眉看她,似是不解,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怪谁?”
语调和他的味道一样。
辛辣的木质香。
……
“走吧。”裴以青率先向停车场走去。
祝念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烦。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裴以青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祝念慈犹豫了一下。
裴以青看着她停下的动作,一手搭在车门上,侧头看她:“你真准备把我当司机?”
祝念慈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很干净,熟悉的环境唤醒了某些沉睡的记忆。
裴以青绕到驾驶座上车,伸手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让暖风不会直吹到她。
祝念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新人
◎“三年前不告而别,怎么突然回来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
这种沉默好像比刚才宴席上的唇枪舌剑更让人难熬。
祝念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闷闷的,透不过气。
“新项目你看过了?”
最终还是裴以青先开了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来了。
祝念慈没什么起伏的呼出一口气,淡淡侧过头:“粗略看了一下。前景不错,但落地的周期可能会比预计的更长。”
裴以青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周期长,意味着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稳定的资金支持。”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像短线操作,快进快出,赚一笔就走。”
指桑骂槐。
三年前祝念慈做空裴氏的手段凌厉,抽身迅速,确实称得上快进快出的典范。
“投资策略因人而异,因时而异。过去觉得合适的,现在不一定。”
“是吗?”裴以青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还以为,祝总一旦认定某种模式有效,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祝念慈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人总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