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青不敢去确认祝念慈眼神里充满的是什么,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恳求,无论是哪种,他都无法承受。
“裴以青。”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最后索性轻轻闭上了双眼,“别问了……求你。”
看着祝念慈的样子。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彻底浇灭。
他无话可说了。
……
裴以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入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还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祝念慈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抽走,彻底软倒在阮璟年怀中,没了意识。
阮璟年脸色凝重,打横抱起祝念慈,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而在庭院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周浩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没有带着惯常嬉笑的表情,有些唏嘘和担忧。
本来是出来透口气,抽根烟,却无意间完整的撞见了刚才那一幕。
周浩看着裴以青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阮璟年抱着祝念慈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走了两步赶上裴以青。
裴以青斜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很意外。
“得,这下好了,直接把人吓晕了。”周浩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裴以青眉头拧的很深。
但周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拍拍裴以青的肩说:“你别太心急了。”
他了解裴以青,很多事情一旦涉及到祝念慈,就变得都不一样了。
关心和爱是真的,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可现在,受伤和苦楚也是真的。
旁观者清。
祝念慈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刺猬,裴以青的逼近和追问,只会让她更加恐惧,从而把她推得更远。
裴以青这次,怕是要碰壁碰到头破血流了。
尝试
◎“你怎么在这里?”◎
祝念慈在医院观察了一晚。阮璟年坚持不让祝念慈复工,并给她介绍了一个环境极好的疗养院。
与此同时,周浩托了层层关系才搞到祝念慈所在的私人医院的病理单,并发给了裴以青。
但检查结果却写的只是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加上低血糖导致的暂时性晕厥。
裴以青看着聊天框皱眉。
直觉告诉他不止这样,但也无从求证。
祝念慈同意了阮璟年的前半段请求,但没有去他安排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谢绝了阮璟年留下陪伴的提议,关上门,把所有事情都隔绝在外。
空荡的公寓里,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黑暗中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祝念慈没有再哭,只是觉得累,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