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青的宴会邀请她避如瘟疫,学长的邀请,她便半推半就,这么一对比,难道裴以青还不如学长重要吗?
等想明白,祝念慈想在会展中心找裴以青的时候,却被他的助理告知。
“不好意思祝总,裴总刚离开了。”
……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她先是去了那家他常去的私人俱乐部,门童礼貌地告知她裴先生今晚并未光临。
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往下坠。
裴以青会去哪里?和林佳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像细密的针,扎得她胸口涩痛。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驶,最后又将车开向了他的公寓楼下。
她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口,一片沉沉的黑。
勇气在寒冷的夜色和不确定的等待中一点点消磨。
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后悔她这样眼巴巴地追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和裴以青之间,好像隔着的东西早已是天堑难逾。
祝念慈下车,找到一个长椅坐下。寒意顺着单薄的裙料丝丝缕缕地往上爬,沁入肌肤,却远不及心底那片荒芜来得刺骨。
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由远及近,刺的她微微眯了眯眼。
陌生的车门打开,裴以青的身影跨了出来。
她的心脏骤停。
好在只有他一个人。
裴以青并没有立刻走进公寓,就那样靠在车边,微微仰起头,漫无目的的发着呆,并没有注意到她。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脸上挥之不去的疲惫。
一支烟很快燃尽。
裴以青抬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转过身。
眼看他就要离开,祝念慈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因为坐得太久且精神紧张,祝念慈腿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突兀。
“裴以青!”
有人倏然顿住。
祝念慈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最后停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微微喘着气。
她看着裴以青不带任何情绪的脸,方才在长椅上反复排练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无助地狂跳。
她该说什么?从哪里说起?
“我……”
“不冷吗?”
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