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觉得有些烦闷,心中刚刚破土想要靠近的嫩芽,似乎被这盆无形的冷水浇得有些蔫了。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到了。”
“谢谢。”祝念慈伸手去解安全带,动作有些快。
推开车门,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头顶就感到一点凉气。
下雨了。
雨点连成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她在空中伸手接了几秒,刚准备把包包顶在头上跑进公寓前厅。
却被裴以青抓住手腕:“带伞了么?”
明知故问。
祝念慈老实回答:“没有。”
裴以青闻言,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从后座拿过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她。
“拿着。”
祝念慈看着递到眼前的伞。
裴以青的车停的很近,根本没几步路要走,撑伞反倒麻烦。
加上对方半拒绝自己的看展邀请,祝念慈脑袋里本想硬气点对着伞说,
“不要”或者“不要你的。”
还在思考哪种说法更有震慑力时,裴以青看着发呆的祝念慈问:“怎么了吗?”
于是祝念慈窝囊地把伞接过来。
……
“上去吧。”他说完便收回了手。
黑色的跑车利落地驶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看着手上的伞,祝念慈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理不清头绪。
不是。
他。
到底什么意思?
发烧
◎“别赶我走,让我照顾你,好吗?”◎
帝都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残留着秋日最后的温存,一夜北风过境,气温便断崖式地跌落。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天际,酝酿着一场湿冷的冬雨,也或者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祝念慈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下意识地来回划动着屏幕。
屏幕上是和裴以青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天前,她再次问裴以青周末是否有空去美术馆。
他回复:【抱歉,最近有些忙。】
之后杳无音信。
思来想去,祝念慈还是尝试着拨起裴以青的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女声却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贴在耳边的手一顿。
关机?
裴以青的手机几乎从不关机。
他是裴氏的核心,无数决策,信息流都汇聚在小小的电子产品里,全天候在线是常态。
不安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祝念慈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在玄关抓起那天他给的长柄伞,快步走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