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开口,裴以青越俎代庖,对酒保示意了一下周浩面前的杏仁酸酒。
这是给自己点的,
祝念慈看了裴以青一眼,没反对。
酒很快上来。
裴以青捏着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目光落在虚处,似乎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祝念慈就在他身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没什么度数,一点点酸甜。长睫低垂,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迷离。
这两人又是这幅鬼样子……
周浩和姜桐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淡得像水,明明坐得那么近,心又隔的这样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张力,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咳——”
周浩清了清嗓子,试图活跃气氛着正装:“光喝酒多没意思,玩个游戏?”
“好啊,”姜桐立刻会意,附和,“‘我有你没有’的反版,怎么样?”
“就是说我没有什么,谁有谁就喝酒,这个简单。”
大家都不置可否。
游戏开始。
周浩打头阵,他挤眉弄眼地看着裴以青,夸张又刻意的说,
“我从来没有——在陶艺店里,对着一个“客人”拉坏的花瓶,偷偷摸摸想给人修好过。”
裴以青冷冷扫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浩又看了看祝念慈,
她懵懵的,没听懂他这句话。
得,真没趣,媚眼抛给瞎子看。他有点无语,自己也跟着喝了一口,算是陪跑。
轮到姜桐,她目光在祝念慈和裴以青之间转了转,开口。
“我从来没有因为误会,和重要的人分开超过一年。”
周浩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给姜桐竖大拇指。
祝念慈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竟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烧感。
裴以青看着她喝酒的动作,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看着他没有要喝酒的动作,周浩顶了顶裴以青的胳膊:“这你不喝?”
裴以青淡淡瞟了他一眼:“我没有,喝什么?”
周浩啧了声:“你没有个屁。”
裴以青感受到祝念慈的视线,却不回望她。
“不是因为误会。”
在他看来,从来没有误会,只有解不开的恨和迈不过的坎。
轮到祝念慈。
她垂着眼,看着杯中重新被酒保满上的液体。
声音淡淡的,却刺向自己:“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
大家是喝也不好,不喝也不好。
姜桐看得心疼,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