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这里坐了多久?
敛起心神,他迈步朝她走去。
脚步刻意放得很轻,好像生怕惊扰到谁。
走到长椅旁,裴以青在祝念慈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一段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念慈?”他开口,连带着冷冽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祝念慈没有回应,好像只是轻颤了下。依旧维持着那个低垂着头的姿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颗心微微收紧。
他耐心地等了几秒,便稍稍靠近了一步,坐在长椅的另一端。
暮色与灯光昏暗交织,他看不真切她的脸。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清晰温润。
“……”
祝念慈手放在膝上攥成拳头,指节被冻的有些泛白,裴以青看着她僵直的背脊,心里渐渐涌起一种不安。
眉头拧紧,他沉吟片刻,再次试图再次与她沟通。
“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我陪你上去吧?”
然而回应他的,也只有风过树梢的窸窣声。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石子,也听不见回响。
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裴以青脱下大衣,想要搭在祝念慈肩上。
这么冻下去也不是回事。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时,柔软的身体忽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裴以青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所有的温言软语都被一种不好的预感冻结。
“念慈?”他再唤她。
直到祝念慈的身体向着旁边直直倒去。
裴以青脸色骤变,他猛地上前,伸手揽住她下坠的身体。
触手是一片骇人的冰凉。
祝念慈的头无力地靠在裴以青的臂弯里,长发散落,他小心的把她头发拨开,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才完整地露出来,
裴以青手抖的不行,倾身,头向她脸颊靠了靠。
怀里的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让人感知不到。
祝念慈昏过去了。
真相
◎“我在国外一直很想你。”◎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冷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裴以青站在诊室外,像一支雪中的青松,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脑海中不断闪过祝念慈晕倒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