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蹲下,拉开了矮柜的一个抽屉。
里面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文件或杂物,而是塞满了各种票据,它们被杂乱地堆放在一起,似乎主人也未曾认真整理过。
她伸出手,从里面随手抽出了一小叠,定睛了看。
是机票。
有新加坡、迪拜、马代、澳大利亚、希腊、夏威夷……几乎遍布全球各个有著名海岛的城市。
而时间都密集地集中在三年前她离开后的那几个月里。
她呼吸一滞,继续往下翻。
有些机票时间间隔极短,看起来像是连夜的转机。
这些都是裴以青去找她时留下的。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祝念慈从未想过,在她消失后,裴以青会这样漫无目的地满世界寻找她。
裴以青拿着可能仅有的一点模糊线索,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之间穿梭、停留。
各个城市里,不同肤色不同容貌的女孩充斥在他眼中,裴以青却始终寻不到祝念慈的身影。
然后,一次次地失望而归。
这些沉默的,被随意塞在抽屉角落的机票存根,无声地诉说着一段祝念慈完全不知情的执着。
身体不知道哪个部位传来一阵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疼痛。
但疼痛源于愧疚。
祝念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痛苦里,却从未真正去想过,她的不告而别,对裴以青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机票存根整理好,按照时间顺序,一张张抚平,然后重新放回抽屉里。
暮色渐深。
“念慈,我回来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却是一片昏暗,没有开主灯。
也没有人回应。
裴以青心头莫名一跳,沙发上没有,餐厅里也没有,书房卧室亦是空荡荡。
“念慈?”
他耳边嗡嗡作响,熟悉的恐慌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苏醒,一颗心被狠狠噬咬。
才不过一个月的靠近,难道又是一场镜花水月吗?
她又走了。
裴以青颓然地站在原地,然后一遍遍,对着空旷的公寓叫她的名字。
怎样
◎“我有两件事要问你。”◎
就在裴以青几乎要被这汹涌的负面情绪吞噬时,玄关处忽然传来密码锁的声响。
祝念慈风尘仆仆,看到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弯腰换好拖鞋,走到他面前:“你回来了?”
裴以青好像又得救了。
似乎察觉到了他异样的情绪,祝念慈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拉住了他的手腕,“过来。”
裴以青任由她牵引着坐上沙发。
直到看到祝念慈把包包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熟悉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陶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