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的话礼貌而周全。
她拒绝将这份伤害与裴家,或者与裴母本人进行任何情感上的捆绑和消解。
伤害是林昌东造成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珍爱裴以青,敬重裴母,但这与她是否原谅和放下,是两件完全独立的事情。
裴以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同时理解母亲的歉意和祝念慈此刻所划清的界限。
最终还是裴母先反应过来,她抹了抹眼角的湿意,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孩子,是伯母唐突了。”
看着氛围有些不对,裴柠眼睛转了转,站起身俏皮说:“哎呀哎呀,我饿了!”
“妈,这过年家里的阿姨都回家了,是不是留了一点调好的馅料在冰箱?我去包一点饺子吧,一会中午吃?”
祝念慈也笑着起身,举了举手:“我可以帮忙。”
裴以青眉峰一挑:“你会?”
祝念慈悄声:“不会,”
“但可以表现,也可以学。”
裴家男人虽然看上去都一副位高权重的模样,却下得厅堂,裴父在厨房里做菜,背影和裴以青竟有那么三分相像。
三个晚辈在餐桌上各自忙着。
裴以青站在祝念慈身边,手把手地教,后来她慢慢熟练一点了,就低声提点两句,或者默默地把她擀坏的面皮拿回去重新揉匀,再递来一小块合适的。
裴柠看着她哥站在祝念慈身边,两人耳鬓谓卿卿,再看厨房里裴父和裴母笑盈盈地聊着家常,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这个家排挤了……
是时候谈个恋爱了,她愤愤地在心里想,然后气鼓鼓地把手里的饺子边狠狠一捏,
最后措不及防地被敲了脑袋。
裴以青冷眼扫过来:“干嘛呢。”
……
饺子包完,形态各异,但都饱含着各自的心意。
下锅,煮沸,点水,白色的蒸汽弥漫在厨房里,带着面粉和馅料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裴父手艺了得,祝念慈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精致菜肴,一时有些感慨。
裴父笑着对祝念慈说:“以青做饭应该也不错啊,他给你做过没有?”
她一愣,腼腆地笑了:“经常做,我不太会弄这些。”
裴父点点头:“挺好,女孩也不用刻意会这些。”
祝念慈包的那些饺子很容易辨认,她主要挑那些吃。
忽然,牙齿咬到一个硬物,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了抵。
坐在她旁边的裴柠先转过头:“嫂子,你怎么了?”
祝念慈被称呼惊的差点没把东西吞进去……
裴以青大概明白,伸出手接在她嘴边,让祝念慈把东西吐出来。
脸上有点燥,她微微推开他一点,从口中取出了一枚系着红绳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