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徐竹筱大手一挥,“这对银莲花耳坠也包上,这绒花手链我要两条,咱俩一人一条!”
虽然这些大多是银的或者铜鎏金的,最贵的也不过百文钱,可架不住数量多。
再加上那两身衣裳不便宜,林林总总算下来,三贯多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付钱的时候,徐竹筱看着荷包迅速瘪下去,心里疼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满满的购物欲给填平了。
“走,再去看看胭脂!”
路过胭脂铺子的时候,那股子香甜腻人的味道像是无形的钩子,把两人的腿勾住了。
铺子里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摆了一排。
掌柜的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见两个穿着体面、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小娘子进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小娘子想看点什么?今儿刚到了上好的口脂,颜色正着呢!”
徐竹筱在柜台前挑了半天,指着一个小瓷罐,“这个颜色的给我看看。”
那是一种介于粉和红之间的颜色,不像正红那么艳丽逼人,也不像粉色那么挑人,涂在唇上显得温柔又气色好。
“这可是这几天卖得最好的,叫‘醉红豆’。”掌柜的笑着介绍,“涂上显白。”
徐竹筱试了一点在手背上,确实好看。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柜台角落里摆着的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吸引了。
那盒子里放着一枚镂空的银香球,旁边配着几粒圆滚滚的香丸。
“这是……”徐竹筱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清冽的冷香扑鼻而来,不似寻常花香那般甜腻,倒像是雪后的松柏,带着一股子高洁之气。
这味道……莫名地让她想起了沈竹安。
“小娘子好眼光。”掌柜的压低了声音,“这是特制的‘梅花雪’香丸,配上这随身的银香球,挂在腰间或者放在袖袋里,那是步步生香。只是这价格……”
“多少钱?”徐竹筱握着那个银香球,有些爱不释手。
“这一套,得一贯二。”掌柜的比了个手势。
徐竹筱犹豫了一下。
一贯二,确实贵。要是换作以前,打死她也不舍得买这种只能闻个味儿的东西。
可手指摩挲着那冰凉的银香球,脑子里全是沈竹安站在墙根下,红着脸的样子。
何况沈郎君上次还给自己送了炙羊肉呢,自己回个礼再正常不过了。
“买了!”徐竹筱咬了咬牙,把荷包里剩下的钱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铜板在柜台上哗啦啦作响。
走出胭脂铺的时候,徐竹筱那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已经彻底空了,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铜板在里头晃荡。
五千五百文,一下午的时间,花了个精光。
等回了家,徐竹筱那个空荡荡的荷包被随手扔在床头,那五千五百文花得一干二净,若是从前在村里,她别说心疼了,她压根就没有这么多银子能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