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恨我就对了。”
李泽正却忽然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偏执又疯狂。
“恨比爱更深刻,也更难忘记。”
“恨我……便是另一种爱我。”
于敏咬着唇闭上眼,将所有屈辱都咽进肚子里,可李泽正的动作却愈发失控。
力道蛮横得像是要将她逼到绝境。
她的头猝不及防朝床头撞去,手腕却被他攥紧,另一只手及时护住了她的后脑。
可这护佑转瞬即逝,他又猛地将她拉回,随即再次推着她撞向床头。
一次次拉扯,一次次撞击,直到她意识模糊,浑身脱力地晕了过去。
夜半时分,于敏从昏沉中醒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身侧李泽正的脸上。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她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指尖不自觉地向他的脖颈探去,几乎要真的掐下去。
但理智很快回笼,一个更缜密、更狠绝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
她要报复,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如藤蔓般疯狂蔓延,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
第二日,于敏意外获准出入长寿宫,甚至能在皇宫各处随意走动。
可她很快便识破了这表象后的算计。
这不过是李泽正为堵住悠悠众口做的样子。
他暗中下令,宫女太监需与她保持十步距离,所有妃嫔不得与她往来,就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阿盼,也凭空没了踪影。
于敏独自站在宫苑的柳树下,看着偌大的皇宫连一丝能透气的缝隙都没有,心中只剩冷笑。
她从未真正逃离牢笼,只是从一个小的囚室,换到了一个更空旷却也更绝望的大囚笼。
此后的日子里,无论李泽正是温和试探还是强硬施压,于敏始终对他冷眼相对,那份疏离与抗拒,如一层坚冰,从未融化。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夜幕骤沉,狂风裹挟着惊雷在天际炸响,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窗棂上,长寿宫内只剩于敏一人。
她最怕这样的雷雨夜。
震耳的雷声像要劈开宫殿,闪电划破黑暗的瞬间,照亮满室冰冷,可下一秒又坠入更深的漆黑,将她独自困在恐惧里。
她蜷缩在床榻角落,双臂死死环住膝盖,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却仍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无意识地打颤。
忽然,殿门吱呀被撞开,李泽正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衣袍滴着水,头发黏在额角,脸上满是焦急,额间还渗着薄汗。
“敏敏,别怕!知道你怕雷,朕处理完事情就马上赶过来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将她拥进怀里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