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欣问她傅越泽是谁,她说朋友。
吴嘉欣看了眼独自坐在一边的傅越泽,点头,回头看诗青随,轻叹声息,“你啊,太冲动了,总是这么为我出头,当初冯家的事就是这样,得罪那些人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得安生?”
吴嘉欣不想她来赌场看自己也有这个缘故。
对于诗青随的脾气,她有时为她以后的生活担忧,有时又无奈,毕竟她也不是毫无缘故变成这样的。
以前生活在贫民窟,那会她还小,十岁,白净的长相在一众黄黑皮的泰国人中显得突兀,又张得漂亮,引起嫉妒,成了被他们欺负的对象。
小的时候她性格很温和的,但这样只会被欺负得更厉害,被人往垃圾堆里按,拽她头发,对她孤立,甚至拿棍子打她。
贫民窟就像这座城市中的沙漠,不会有人来管,这里的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更别谈什么教养。
那时自己还没有现在的这份荷官工作,又没有文凭,只能找点清洁工之类的活,工作忙几乎没有时间照顾诗青随。
吴嘉欣感觉到诗青随性格大变是在她十四岁那年。有一个下午,她被一个吸了粉的人用枪指着头,怕得在家躺了一个礼拜。
这些她都没跟自己讲过,一个人默默受着,她都是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每想起来吴嘉欣就觉心疼,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宝贝。
“他这几天找你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事,我不会理他,你别再为我出头,看见不理就是了。”
“知道了。”
“我头有点疼,你们回去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怎么头疼?”
“站太久了。”吴嘉欣轻拍她头,让她别担心。
三人一行出了赌场,吴嘉欣临走前叫诗青随给好好弄一下傅越泽手上的伤。
保安来拽人的时候他的手被破碎的玻璃杯给不小心割到,刚才只顾着诗泽奏田那事都忘了他。
走了五分钟找到一家药店,到里面买了消毒的药品,坐在里面凳子开始给他消毒。
消毒水洒下来,伤口冒起血泡,他手不自觉颤了下,诗青随抬头,发现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哒哒哒。
豆大的几滴雨砸到窗上,声声作响,接着就大了起来,一行一行,固执地快速往下流,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拖出一道道纤细颤抖的水痕,流过了,就消失了,被代替掉。
夜挺深了,路上没什么人,街巷漆黑而静,窗外那个路灯坏掉了,一闪一闪,风从窗户缝吹进来,拂起她的发丝。
她淡漠收眼,弄的动作放得轻,“我跟他的事你以后别参合。”
这是她的家事,要解决她也会自己解决,不需要谁帮忙,也不想身边谁参合进来。
他问:“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她拿起剪刀利落剪断纱布,包扎。
窗外的雨与眼前的女孩让他想起那个下雨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