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见到他时,他头发跟衣服都有些凌乱,领口松垮,略长的几捋头发挡住眼睛,看不见的沉,发呆似盯着审讯门口。
“她问你昨晚在跟谁通电话。”
律师看见他眼眸微动。
“你想说什么?”律师又问。
他看到傅越泽徐徐抬眸。
“他说什么了?”
“他问,你现在还后悔给他包扎伤口吗?”
“没了?”
律师对她点头。
她气得骂了声,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审讯室踹傅越泽两脚,但这疯子还要到四十八小时才能出来。
“我问他也什么都不肯说,只肯回我这一句。”跟伤口有关,律师想起傅越泽右手腕那个没处理的伤,提议:“要不你进去找他,就说帮他包扎,顺便问点什么。”
律师去找了警方沟通,最后在一位女警的带领下诗青随进入审讯室。
“傅越泽。”
听见这一声,百无聊赖扣着桌子玩的他抬起头。
诗青随把带的药箱放桌上,没打算给他包扎,身体往后,环臂靠椅背,冷声质问:“玩够了没有?”
“那个问题你怎么回的?”
“昨晚那个电话你打给了谁?”
“你在紧张吗?”
问的话也不答,还一个劲反问过来。
诗青随沉着脸,忽然地,起身靠前揪住他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拽,“周城骁到底在哪!”
两张脸靠得极近,锋芒尽显。相比她,傅越泽要平静,“你帮我包扎完我就告诉你。”
下一秒,给他的只有她冷着脸甩的一巴掌,“爽了吗?再来一掌要不要?”
站在后面的女警对诗青随喊了声,看她一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过去把诗青随给拉起来。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警察进来急匆匆说:“在湄南河河头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所有拉扯的动作顿然停止。
“因为尸体的身体以及面部遭受过严重破坏,目前能确认的只有男性。”
听到这个消息诗青随脑子是懵的,身体怔住,但理智还在,她不信傅越泽会真的杀了周城骁,不可能的事,这尸体只是凑巧。
女警带着她往外走,才走两步,他忽然说:
“你找到了他手机。”
诗青随顿了好半响。那一刻脑子闪过几个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体不受控制往回转。
“在厕所附近找到的。”
她整个人定住,忘了反应,甚至脑子空白了一秒。身体激起一股凉意,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时,手不自觉攥起,“你敢杀他?”
“本来不想的,如果你没说那些话的话。”
她顿时暴怒,推开女警直奔向傅越泽,一把抓起他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你觉得这几句话能骗得过我吗?!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