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律师说完顿了顿:“但我不是专门做商业侵权相关领域的,我也不能随便讲。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们介绍转么做这方面的朋友,你们后续可以跟对方沟通后再决定怎么应对。”
“那就谢谢严谨律师了。”
挂了电话,王争争恢复了理智。
“我们在创业起步阶段,还要做‘澡巾计划’,打官司耗时耗力耗钱,最后还不一定是啥结果。”王争争分析,“打舆论战呢,说不定是对方占便宜,毕竟人家后来者居上,空间比咱们大不说,功能也更多,到头来再给别人宣传一波,彻底做了嫁衣。”
说到底是这个理,李岱堤抿了抿嘴:“那我们就做好自己。”
“啥也不干的话,也对不起一直关注咱的人。”王争争握紧拳头,“而且,我也不甘心。”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李岱堤学王争争的语气,说出蹩脚的东北话,“干就完事儿了!”
“那就干她!”王争争燃起斗志,“手机借我,账号我用一下。”
李岱堤把手机递过去,看王争争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按了半天。等她拿回手机,看见王争争回复的评论,直接乐了。
“克隆绵羊没爹没娘还活不长。”
成为万物起源就是好东西的命运。
面对克隆者,好澡堂的第一波冲锋铩羽而归。
在王争争看来,她澡堂几乎是一比一像素级抄袭好澡堂,是不争的事实。有好澡堂在前,ia在首页上说她澡堂是“东北首家全女澡堂”更是赤裸裸的谎言。正义属于自己,那么胜利就应该属于自己。好澡堂站出来指责对方,唯一的担忧应该是给ia和她澡堂带来更多流量,免费让对方沾了光才对。
没想到,在她和李岱堤实地探访她澡堂,整理出她澡堂抄袭与好澡堂的时间线和证据链条,胸有成竹地发布,只等将对方一击毙命的时候,事情却远超王争争的想象。
好澡堂虽然获得了一部分原有关注者和路人的支持,但也引来了更多争议。
王争争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都仰赖上网冲浪,又亲身经历了一轮线上大战,但很多时候仍然会被一个事件进入到更广泛的社交媒体广场后,网友们展现出的多样性立场而惊掉下巴。
在好澡堂的评论区和私信里,竟然很多人在指责王争争。
有人指责——
“两家店的装修是有些像,但那是因为梦核的审美风格和设计元素本来就是现成的,而不是你们好澡堂发明的!全女模式不是你们的首创,更不是你们的专利。拿这个说别人抄袭,脸也太大了吧,都是商业化的产品罢了!你们真把自己当万物起源了?”
有人愤慨——
“两家老板都是女孩子,又都是全女模式,明明可以携手并进,让市场越来越好的,难道非要拉踩吗?好澡堂一直在宣传自己爱女,结果遇到了具体的女孩子,第一反应不是互帮互助,而是雌竞,你们口中的爱女是不是太虚伪了?”
有人幸灾乐祸——
“小仙女们不是一直grilhelpgrils吗,这会儿怎么不help了,反而开始重拳出击自己人啦?这就是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的集美吗?”
有人落进下石——
“谁懂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的感觉!我之前早就想说了,好澡堂也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帮助底层妇女的澡巾计划,都是营销罢了!爱女已经是一门属于资本家的生意了,说到底不还是压榨劳动人民?”
有人批判——
“好澡堂真像她们说的那么好,怎么不直接给搓澡女工股权,把钱都给人分了?保个底薪,给个高那么一丁点的提成,给安排宿舍,就这么点事儿,让王争争和李岱堤这俩人说的呀,跟自己是救世主一样!真受不了她们的自嬷行为了,简直是npd!”
不过她澡堂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王争争发了对方的抄袭证据后,ia很快发了回应。她哭得梨花带雨,拿出了几张微信对话截图,将锅甩给了设计团队,说自己之前真的不知道好澡堂,做全女澡堂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她想为女孩子们做点什么,而设计方案都是乙方提供的。
ia回应后,她澡堂那边也是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质疑她内容的真实性,也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力挺。
更多的意外“收获”,是一群专门围观女女大战的男粉,不管ia发布什么内容,评论区不是让她穿黑丝,就是让她看私信。
经历了这样一轮风暴,她澡堂竟然也涨了粉。
“我真服了!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结果与王争争预想中大相径庭,给她气得在刘慧群家哇哇大叫。
刘慧群只得举起右手中间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不接她澡堂的推广,才给王争争哄好。
但这也不是刘慧群给王争争的私人福利。自从她把体量做了上来,又跟政府长期合作,对选品的把关就更加严格,每一个产品必须进行充分背调,有品质问题,宣传价值观导向有问题,或者创始团队私德有亏,刘慧群都不会合作。抄袭当然也在此列。
这样的做法虽然增加步骤,降低效率,但只有这样,刘慧群才能安心。
王争争和李岱堤又跟严谨律师打了几轮电话,无论是从法律还是舆论角度,对她澡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竞品都是毫无办法。
现实是,大多数消费者对于谁抄袭谁,谁站在道德制高点并不关心,对这家企业到底有怎样的员工福利更是毫不在意。走过路过纯凑热闹,到了进行消费选择的时候,看的还是核心功能和性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