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苏婉那时洞悉秦翰本性,一切也许都来得及。
“不,婉婉,其实我那天应该告诉你的。”程媛眼神恳切。
苏婉忽然有种恐怖的预感,那一刻她不想知道更多,只想拔脚就走。可双脚似乎被钉在那里,不得不听下去。
程媛却突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说着:
“那天我只说他野心强了点,但我不好说清楚,他之前跟我们公司一个大区经理的女儿恋爱,利用女方家关系拿了不少资源,在体外成立贸易公司做了我们供应商,据说赚了不少钱。那女孩非常爱他,他的车子、行头,都是她送的。一直等他到你们公司,两个人正筹备结婚。”
“后来呢?”苏婉不由自主问下去。
“后来不知怎么分手了,据说闹得有点难看,女方家说女儿因此得了抑郁症,还自杀过,进了精神病院。所以他后来供应商也没得做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就在那次我们见面前。可我想,这到底是私事,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们……”
苏婉的心沉了又沉。
程媛脸上带着一种抱歉的笑。可苏婉疑心那笑容后面有深深恶意,仿佛要将她向地狱更深处推一把。
苏婉打个寒战,努力笑着:“谢谢你噢。不过我爸爸早看出来了,他……他没拿到什么钱。”
这话是骗程媛的。
当时业务一落千丈,触发对赌条款,苏婉是真的慌了。因为她当初过于自信,以为一切会扶摇直上,从未想过时代巨浪不仅可以送她上青云,也能轻易将她摔进谷底,因此在条款中承诺个人兜底回购。如今若真按条款执行,苏婉倒欠投资人的款项将达数千万之多。
好在苏婉有所准备。在投资人确认项目无望要求回购之前,苏婉和秦翰悄悄办理了离婚手续。和当初偷偷结婚一样,苏婉没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而更早之前,秦翰悄然成立数家新公司,由可靠亲友代持,苏婉名下公司几乎变成空壳。
这样,即便打输官司强制执行,公司也没有余下多少资产可供执行。
这点子是秦翰出的。苏婉觉得不堪,但已经别无他法,只好默许。
只有这样,才保得住他们共同奋斗的成果。
这简直是个完美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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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程媛面前,苏婉当然不会提这些隐秘的事。
“是么?”程媛划开手机屏幕,给苏婉看。屏幕上秦翰对着一墙咖啡豆侃侃而谈,不时和身边一个面色黑黑的当地人谈笑几句。
不用细看,苏婉也知道他是在巴拿马的咖啡庄园,那里出产最好的瑰夏咖啡豆。
如此熟悉,是因为她和秦翰计划过,等业务稳定下来,要一起去中美洲做一次长旅行,就当是补上蜜月。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萨尔瓦多,都是出咖啡豆的好地方,也都拥有最适合与爱人度假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