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科院的名头很管用。一下午,二十对种苗卖光了,收入一百二十块。顾晨又卖了些鹌鹑蛋和兔子,凑够了二百块。
“先交一年租金,一百八十块。”顾晨把钱拍在桌上,“剩下的二十块添置家具。”
陈姨都看傻了:“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钱?”
“自己挣的。”顾晨挺起小胸脯。
租约签了三年。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三个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真是咱们的家了?”陆知行摸着门框,声音有些颤抖。
“嗯,咱们的家。”顾青山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三个人忙着收拾新家。顾青山负责修修补补,陆知行负责打扫卫生,顾晨负责搞钱。
他敏锐地发现,省城的市场比农村大得多。鹌鹑蛋、兔子、药材,只要品质好,不愁卖。而且他还有独门绝技——灵泉。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用,但他可以在饲料里加一点,在水里兑一点。效果不会太夸张,但足以让他的产品脱颖而出。
一个月后,顾晨的“家庭养殖事业”已经初具规模:院子里有五十对鹌鹑,二十只兔子,还有一小片药圃。每个月净收入能达到五十块钱,比顾青山的工资还高。
有了经济基础,生活品质直线上升。顾青山和陆知行终于可以放松地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再担心别人的眼光。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就来了。
国庆节前,农科院组织了一次“家属联欢会”,要求职工带家属参加。顾青山带着顾晨和陆知行一起去——在大家眼里,他们是“一家三口”,虽然没人明说,但都心照不宣。
联欢会上,顾晨的鹌鹑蛋成了抢手货。他特意带了一篮子煮好的鹌鹑蛋,分给小朋友们吃。
“真好吃!”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说,“顾晨哥哥,你们家鹌鹑怎么养的呀?”
“用心养就好。”顾晨笑着说。
正热闹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顾青山同志吗?”
顾青山回头,看见孙副所长带着妻子和女儿走过来。孙副所长的女儿孙婷婷,跟顾晨同班,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孙所长。”顾青山礼貌地点头。
“这位是”孙副所长的目光落在陆知行身上。
“陆知行,医务室的医生。”陆知行自我介绍。
“哦听说你们住一起?”孙副所长意味深长地说,“关系真好。”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顾青山皱眉:“是,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孙副所长的妻子,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夸张地笑了,“两个大男人带个孩子,算什么一家人?顾老师,你爱人呢?”
气氛瞬间僵住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晨正要开口,陆知行先说话了:“这位同志,家庭的形式有很多种。我和青山是大学同学,情同手足。他爱人早逝,我帮忙照顾孩子,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