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可乖了!”顾晨说完又补充,“就是养了几只鸡,下了好多蛋,还孵了一窝小鸡”
顾青山:“孵小鸡?”
“对啊!大花当妈妈了!”顾晨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走,回家看!小鸡明天就出壳了!”
父子俩手牵手往卫生所走,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像撒了一层糖霜。顾青山抬头,看见陆知行站在卫生所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毛衣,眼镜片上蒙着雾气,看不清眼神,但嘴角是弯的。
“回来了?”陆知行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雪。
“嗯。”顾青山点头,莫名有点紧张,“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晨晨很懂事。”陆知行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顾青山手里的行李,“先进屋吧,外面冷。”
三人进了屋。卫生所里烧着炕,暖融融的。桌上摆着切好的苹果——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顾青山一看就知道是陆知行特意准备的。
“爸你坐!”顾晨殷勤地搬来小板凳,“陆叔叔,给我爸倒热水!放红糖!”
顾青山哭笑不得:“不用忙”
“要的要的!”顾晨小大人似的安排,“坐了一路车,肯定累坏了。爸你饿不饿?陆叔叔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可香了!”
陆知行端来热水,红糖放得足足的,甜得发腻。顾青山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培训怎么样?”陆知行问。
“还行。”顾青山简单讲了讲实验田的事,略过了张翠花那段,“农业局的领导说可能要调我去县里工作。”
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晨第一个跳起来:“不要!爸你不能去县里!”
“为什么?”顾青山故意逗他,“县里条件好,学校也好”
“那我也不要!”顾晨抱住他的腿,“我要在村里!这里有陆叔叔,有大花和小鸡,有铁蛋他们爸,你别走好不好?”
顾青山看着儿子急得快哭的样子,心早就软了,但还是看向陆知行:“你觉得呢?”
陆知行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且,县里未必安全。”
这话里有话。顾青山皱眉:“什么意思?”
“刘建军。”陆知行吐出三个字,“他最近常来村里,找林梅。我听说他看上了咱们公社的什么项目,想插手。”
顾青山脸色沉了下来。刘建军那种人,无利不起早。他盯上红旗公社,绝对不是好事。
“还有,”陆知行犹豫了一下,“林梅这几天总在卫生所附近转悠,有一次还试图进后院——我养了几只兔子,怕她”
“她想偷兔子?”顾晨瞪大眼睛。
“不一定。”陆知行摇头,“但我总觉得,她在找什么东西。”
顾青山和顾晨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东西——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