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季导,你的意思?”
季星笑笑,望着她说:“我说过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我不喜欢‘以后’这种词。”秦亦欢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季星,说:“时间是有限的,况且,我日程紧,只有提前规划好的事才排得进去。”
她态度强硬,季星却只是一哂,说道:“这么说吧,我现在对事儿多的资方很烦。只要何欢影视能保证以后的宣发至少都有《稷下集序》这种水平——”
秦亦欢:“我保证。”
“——还有你们对创作的态度,那么,我也喜欢明确地说:以后的项目,我会优先考虑和你们合作。”
他站起身,向秦亦欢伸出手。
秦亦欢以商务礼节回应,短暂的握手之后,季星又很轻快地说:“不过,还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秦亦欢:“嗯?”
“你以前的那个经纪人,我还记得来着。”季星微微笑着,抿了一小口酒,说:“他叫段茂是吧?见过几面,有点印象,李景涵就是他带着和我们剧组签合同的。他还告诉我这个片子是你看上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演。”
秦亦欢观察着他的神色,并不是很相信那句“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纵使季星知道她和《牡丹》失之交臂的真实原因乃是段茂的背叛,大概也不会当面点破。
她很随意地说:“挺可惜的。混这个圈子,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可不是。”季星说:“百千最近这么多事,一件两件三件的,毕竟是大公司么,总得有人给个说法出来。你的前经纪人最近大概有点倒霉,撞枪口上了。”
一叠a4打印纸被甩到了办公桌上。
因为甩的太过用力,这叠纸在红木的桌面上重重地散开了,露出其上印刷着的股东邮件标题——
对公司管理方式的一些质疑:为什么会接连出现决策失误?谁应该为此负责?
针对近来公司运营的几点意见(见附件)
与何欢影视的诉讼失败导致了股价降低,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
“——我刚才开会的时候,董事会就把这些甩到了我脸上。”
寂静的办公室里,百千影视总裁用力敲了敲桌上的纸,转过扶手椅,面对着低头站着的两个下属。
“先是秦亦欢走人,然后我们信誓旦旦保证过一定没问题的《牡丹》失利,现在连季星都跑了。这就算了,反正有盈有亏才正常,但是这次何欢赢了官司,我们还得给八千万出去。”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你们知道这季度的绩效会有多难看吗?!”
他对面的经纪部负责人低着头挨训,等他骂完了,才小声说了句:“其实,最后这个是秦亦欢出走的时候就能预见的结果,而且……”
总裁阴沉着脸:“而且什么?”
“而且,在秦亦欢的问题上,这其实是……”
“是我赶她走的,是不是?”总裁危险地轻声反问。
经纪总监一缩脖子,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