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达林笙身前。
傅西辞一把抓住林笙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后拽。
林焕侧身挡在前面,伸手去拦秦朗。
秦朗的刀已经挥过来了。
在秦朗的刀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林笙抬起右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秦朗的胸口上。
这一脚她用足了力气,小腿肌肉绷得酸。
秦朗连人带刀往后栽倒,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五官瞬间扭曲。
傅西辞趁这个机会,右手猛地抓住秦朗持刀的手腕,左手扣住他的肘关节,朝反方向一拧。
秦朗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林笙:“水性杨花的东西,你以为你躲得掉?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台下已经炸锅了。
观众席后排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句:“我的天!那是秦朗!”
“哪个秦朗?”
“就是这段时间江城新闻上天天播报的那个重刑通缉犯!他之前结过三次婚,几任老婆,还有好几个未婚妻,全都离奇死亡了!警察查出是他干的在通缉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笙居高临下地看着按在地上的秦朗。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居然派一个法制咖来拿我的命。就这战斗力,我栓条狗在台上都比他能打。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凭你这种三脚猫功夫还想要我的命,火候欠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是想让我死,我是无所谓。”
“但看你现在这副猪头样,你应该是生死难料了。”
秦朗气得浑身抖,伸手还要往前爬。
傅西辞根本连个眼神都没给地上的人。
他一把拉过林笙,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他呼吸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有没有磕到哪里?刀伤到了吗?告诉我,哪里疼?”
哪怕看到她刚才那么利落地踹倒了人,傅西辞的后怕情绪依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敢想。
如果他刚才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林笙反应慢了一秒。
那把刀子扎进她的身体,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一定会疯。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傅西辞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手掌依然死死护在她的腰际。
而另一边。
林焕僵立在一旁。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死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秦朗被活捉,他一定把秦家和林家曾经在背后相互勾结、转移资产、甚至掩盖犯罪的肮脏交易全部抖落出来。
秦夫人一旦知道儿子落网,肯定会为了自保,把所有能曝光的底牌都砸向媒体。
到时候,整个林氏集团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林家百年基业,绝对不能毁在一个杀人狂手里。
林焕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暗芒。
脚尖不动声色地勾住了脚边的刀,轻轻一踹,滑到了秦朗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