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府处处雕梁画栋,十分雅致。
在小厮带路下,林祁等人进入寿安堂。
最上首坐着一位穿着青色素罗褙子的老夫人,看上去五六十岁模样。
老夫人下首,左边第一个位置,是一位气度雍容的夫人,正是如今礼部尚书府当家的赵夫人,也是朝廷赐封的敏华郡主。再下面,是一位年轻妇人,是谢府大公子妻子,正将手搭在敏华郡主手腕上,嘴上说着什么,笑靥如花。
林祁与林父进入堂中,按礼拱手,谢思远作为小辈,则行的跪礼。
“乖孙,快起来!”
“还有两位贵客,快请坐。”
老夫人爽朗的招呼起来,林祁几人被引到右边座椅坐下。
寒暄几句,老夫人话题多在谢思远这个孙子身上,但也没有冷落林祁两人。
对面的敏华郡主,则时不时观察一番林祁。
稍作闲谈一刻钟,由敏华郡主安排,小厮带着林父、林祁两人去了前院歇息。
“两位一直赶路,想必困乏,不若先去歇息一番?”
林父与林祁对视一眼,拱手道:“多谢赵夫人。”
及至晚间,礼部尚书回府,邀两人去书房一叙。
礼部尚书谢从朗态度温和,慈眉善目,先是问了两人在府中可习惯,说若不习惯,尽可告知管家,又聊了聊家常。
他见识极广,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民间小事聊到朝堂大事,可能是尚书大人在迁就他们,一番闲谈后,林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再无刚开始的拘谨。
谢从朗看向窗外,见太阳西落,已经开始暗淡,右手轻轻扣了扣桌案:
“林贤弟,如今天色已晚,不若我派人先将你送回房?”
“贤侄再留一会儿,早听我那弟弟说起贤侄的天才之处,也好叫我看一看。”
林父自然无有异议,随谢从朗安排。
他一走,书房内只剩下谢从朗和林祁两人。
谢从朗并未直接考教林祁功课,而是先和他谈起他家中的情况。
在听见林祁说到自己家人时话语中的温度,谢从朗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又说起一些民间小案,风闻趣事,林祁也总是能接得上话。
正式考察过功课,见他果然言之有物,谢从朗更加满意了。
“我这儿有一些公文邸报,等会儿就让小厮给你送过去,每隔两日,你可前来书房,和我探讨一番。”
林祁眼中闪过惊喜,拱手:“多谢谢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