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当你听不见。”
“正好。”林昭语气淡,“省得我解释。”
韩先生进来时,院中瞬间安静。
他目光一扫,很快在林昭身上停了一瞬。
没点名,也没多看。
讲学内容不偏不倚,全是经义里的老问题,却被他讲得极严。
有人听得频频点头,有人却渐渐坐不住。
中途,韩先生忽然停下。
“方才所讲,有不同看法的,可说。”
一时间,无人出声。
空气绷得紧。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
“学生有一问。”
声音不高,却清楚。
众人齐刷刷看向林昭。
周延心口一跳。
韩先生看着她:“说。”
林昭语气不急不缓:“此处立论,若放在实务之中,是否过于刚直?”
这话一出,院中有人脸色微变。
这是在问经义,却又不只是经义。
韩先生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觉得呢?”
林昭答得很稳:“刚直可守,却难行。守与行之间,总要留余地。”
院中一片寂静。
韩先生点头:“坐下吧。”
没有评价。
可这句话,本身就是评价。
讲学散后,院中气氛明显变了。
有人看林昭的眼神,已经不同。
顾怀谨低声道:“你这一问,怕是要传开。”
林昭不置可否。
走出旧院时,周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是真不怕。”
“怕。”林昭道。
周延一愣。
“但怕没用。”她语气平静,“城里这局,不进不行。”
周延沉默许久,忽然笑了:“行,你走你的,我跟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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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回到客栈时,天色尚早。
堂里比前几日安静,几个熟面孔坐在角落,见她进来,话声明显低了下去。
周延落后半步,压着嗓子嘀咕:“你现没有?”
“现什么?”
“他们现在,看你跟看瘟神似的。”周延半开玩笑,“不敢靠,又忍不住看。”
林昭把书放在桌上:“说明他们开始怕了。”
“怕什么?”
“怕我说话。”
周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咂舌:“你那一句,确实有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