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说账目不完整。”
林昭把一份清单放到桌上:“盐行近三月运输损耗率上涨两成,却未说明原因。若堤坝决口,损耗会更高。此账不算清,如何谈分期?”
陆衡脸色微变:“运输损耗与堤坝无直接关联。”
“有。”
“如何有?”
“水路涨落直接影响船只载重与航。若堤坝失守,河道改流,盐运必乱。”
主簿低声道:“此理说得通。”
陆衡沉声道:“即便如此,也应先修险段,而非全线加固。”
林昭道:“我同意先修险段。”
厅内一静。
陆衡看她:“你让步?”
“不是让步,是分层处理。”
她继续道:“险段六里,需银五千两;其余地段可设临时护桩,待秋后再议。”
主簿翻看账册:“若按此法,总额可降至六千。”
陆衡皱眉:“盐行仍要承担三千。”
林昭道:“州府出两千,书院名下义田拨一千。”
学官脸色一变:“书院为何要出银?”
“既参与议制,便要共担。”
学官冷声:“书院是学府,不是商号。”
“正因如此,更需表明态度。”
厅内一阵低语。
陆衡忽然道:“林姑娘此举,是在逼书院站队。”
林昭看他:“我是在避免下一次争执。”
“什么意思?”
“若书院只议不担,盐行只出不决,议制迟早失衡。”
主簿点头:“三方共担,确实更稳。”
旧派学官沉默良久,才道:“义田拨银需院正同意。”
“可请院正到场。”
半个时辰后,院正入厅。
听完陈述,他问林昭:“此议若行,书院名声或受牵连,你可承担?”
林昭答:“若堤坝失守,书院亦难独善。”
院正又问陆衡:“盐行是否认可分层修缮?”
陆衡思索片刻:“若书院真出一千,盐行可出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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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正看向主簿:“州府可否拨两千?”
主簿点头:“可行。”
院正缓缓道:“那便如此定。”
议案通过。
厅内并无欢声。
顾行在门外等她:“成了?”
“成了。”
“他们没动手脚?”
“这次没有。”
顾行低声道:“你觉得他们会就此罢手?”
“不会。”
“那为何今天如此顺利?”
林昭道:“因为他们在等更大的机会。”
“什么机会?”
“等一次真正无法妥协的议题。”
顾行皱眉:“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