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说明积怨已久。”
“若有人趁机煽动?”
“那便看州府站哪边。”
顾行沉默片刻:“你这一局,不只是账册。”
“本就不是。”
七日后,州府门前张贴两份榜册。
书院经费明细条目清晰,来源、用途、结余一一列明。
盐行减税总额赫然在列。
数额远众人预期。
人群中传出声音:“这么多?”
“我们从未听说过。”
“减的都是谁?”
盐行只列总额,不列商户。
质疑声迅升高。
当日下午,数名商户求见州府。
州牧召集三方紧急会面。
州牧开门见山:“民间已有议论,盐行减税依据何在?”
老掌柜道:“皆有文书。”
林昭道:“既有文书,是否可供查验?”
老掌柜冷声:“盐行不是被审。”
林昭平静回应:“书院亦未被审。”
州牧敲案:“此事必须止于今日。盐行提交减税缘由摘要,不列名单,但须写明条件。”
老掌柜迟疑。
陆衡道:“可以。”
老掌柜看向他:“少东家,这会动摇人心。”
陆衡道:“不动,更动。”
会议散后,陆衡追上林昭。
“你想要的,是盐行内部裂开。”
林昭道:“我想要的是规则一致。”
“可结果是,有人会认为,是我向书院妥协。”
“你若真妥协,今日便不会同意摘要公开。”
陆衡沉声道:“盐行内部已经有人主张,削减联席席位。”
林昭道:“他们会提。”
“你准备如何应对?”
“等他们提。”
陆衡盯着她:“你又在等他们先动。”
“谁先动,谁露底。”
陆衡忽然笑了一下:“你不像寒门出身。”
林昭看他:“出身决定不了判断。”
陆衡没有再说。
当夜,盐行内厅争论不休。
“少东家太软。”
“公开摘要便是示弱。”
“若再让书院插手,盐行威信何存?”
陆衡听完,只问一句:“你们认为,民间已无疑问?”
无人回答。
他缓声道:“若不解释,商户只会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