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第二页时,棚外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咳嗽不停。
监考呵斥:“肃静!”
咳嗽声却更重了。
林昭抬头,只见前排一个瘦高考生脸色青,像是热。
顾行在远处小声嘀咕:“不会晕吧……”
话音刚落,那人真的倒了。
棚内一阵乱。
有人慌,有人抱怨:“这也算模拟?病了还不提前筛人?”
监考脸色难看。
林昭手中的笔停了一瞬。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跳——
乱,是干扰。
真正的贡院,比这更乱。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写。
隔壁棚那新秀才却明显受影响,纸张翻得很重。
他低声骂:“真他娘——”
监考立刻喝止:“再出声逐出!”
林昭心里轻轻一动。
情绪失控,是大忌。
第一日夜里,灯油果然不够。
不少人提早用完,开始借光。
顾行隔着棚板小声喊:“林昭……你那边够吗?”
林昭低声回:“够。”
她白天刻意省了。
顾行叹气:“我算错了……写太快。”
林昭顿了顿,从棚板缝里递过去半盏。
顾行愣住:“你不怕不够?”
“够。”她语气笃定。
其实心里也在算——
夜里若太亮,反而伤眼。
她需要的是节奏,不是炫耀。
第二日清晨,隔壁棚忽然有人敲板。
“林公子。”
是那新秀才。
林昭皱眉:“何事?”
“……昨日那题,你怎么破‘军费重压’?”
监考就在不远处。
这种问法,边界很危险。
林昭语气平平:“各写各的。”
对方沉默片刻。
忽然低声笑了一下:“你真冷。”
林昭心里一跳。
冷?
她不回应。
第三日收卷。
众人走出棚子时,神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