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若以锋立身,何必藏锋’。”
林昭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顾行皱眉:“你还笑?”
“他说得没错。”
“啊?”
林昭垂眸:“只是看对象。”
顾行一脸懵:“什么意思?”
“对同道,可以锋。对主考,不行。”
顾行“啧”了一声:“你这脑子,绕得我头疼。”
林昭没接话。
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上等八人——
这不像单纯模拟。
更像提前圈定观察对象。
果然,傍晚时分,州学又贴出告示——
三日后,八人入州衙议事厅,与陆侍郎座谈。
顾行当场倒吸一口气:“座谈?这不就是面试?”
林昭眼神微沉。
这一步,比贡院更早。
顾行忽然有点紧张:“你要说什么?”
林昭反问:“你觉得该说什么?”
“表现自己啊!”
“怎么表现?”
顾行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林昭轻轻叹了口气。
真正难的,不是写文章。
是把自己摆在恰当的位置。
三日后。
州衙议事厅比她想象中安静。
陆承远坐在上,神情温和。
这位礼部侍郎,陆承远。
传闻中的稳健之人。
八人依次落座。
沈姓秀才先开口:“学生以为,今岁策题重稳政,当以整饬军纪为先。”
语气自信。
陆承远点头,没有表态。
轮到林昭时,厅内目光齐聚。
她起身,声音不高。
“学生以为,稳政不在‘整’字,而在‘度’字。”
陆承远抬眼:“何谓‘度’?”
林昭顿了一瞬。
脑子里迅推演。
“度军费之所需,度民力之所承。若失其度,则一方必损。”
厅内有人低声议论。
陆承远微微一笑:“若军费不足,当如何?”
沈姓秀才抢答:“裁冗兵,减浮费!”
语气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