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那我可以来找他玩呀。”
辛沐汗颜,心道好险,这公主是不是有什么眼疾,老子的锅炭脸也叫可爱?还有南宫那家伙啥意思,莫非认出我来了?这俩兄妹什么情况,也太可怕了吧!
自从入了玺王府,辛沐把初衷忘得一干二净。辛沐的初衷美其名曰:报恩。其实是自己走投无路又没钱,觉得玺王是个好人,想蹭吃蹭喝一段时间。他在玺王府除了正事啥都干,先把王府摸了个底朝天,比厨娘都清楚上桌的烧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在府中的日子不知过得有多自在,不过还是会偶尔地去看看南宫疏那儿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所以偷窥和跟踪南宫疏也是他的日常。
是夜,辛沐躺在南宫卧房屋顶上看月亮,数星星,凉风习习,几个晚秋垂死挣扎的小蚊子拼命作怪,一会儿就给他叮了几个大包,少年气鼓鼓地跳下去,到南宫疏窗前瞧了瞧,那厮正在更衣,准备就寝。南宫疏床头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暖色夜明珠,这是他的习惯,被辛沐暗地里取笑了好一段时间。侍卫来报,疏离公主今日惹得先生生气,罚抄了女戒,现在还在用功。
“罚了几遍。”
侍卫:“十遍。”
南宫疏:“好,你去盯着,没抄完不许她睡觉。”
侍卫:“是。”
南宫疏重披上外衣,坐在灯下看书。
辛沐没有哥哥,反倒有一大群的姐姐,每次不用功被老爹责罚抄书,姐姐们虽不敢帮着写,但都围着他端茶倒水扇风投喂,宽言软语地陪他到深夜,此时见南宫疏的举动,不免想起家中姊妹,一时伤感。
国母寿宴,南宫疏携妹妹入宫拜寿,爱凑热闹的辛沐自然不会错过可以一睹皇家盛宴的好机会,热心地为王爷公主鞍前马后,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皇宫不是想进就进得去,南宫疏只带卫子深一个侍从,他被安排在瑟瑟秋风中看顾马车,跟玺王的两匹良驹大眼瞪小眼了两三个时辰。
“这是玺王的车马?”出言者来势汹汹。
参加皇家宴会的十成十是个人物,秉承着不给玺王惹麻烦的宗旨,辛沐忙躬身答是,侧立一旁。
来者绕着玺王的车马走了一圈,依然怒气冲冲地问:“哪来的香?”接着自问自答,“南宫疏好色之徒,流连烟花柳巷,不务正业,败坏皇家德行,不知廉耻……”
劈头盖脸对着辛沐把南宫疏骂了一顿。
敢情是玺王你自己惹的麻烦。辛沐腹诽:南宫啊南宫,你的对头在这里乱叫,偏叫我受着,改日一定找你讨回来。
“王爷,这香气的来源恐怕另有其人。”
一双黑色锦鞋靠近了辛沐,此人行动无声,存在感极弱,辛沐此刻才发觉他的存在。
厉王饶有兴致地勾起辛沐的下巴:“奇了,玺王府中怕不是藏着不少妙人,一个小厮就有如此姿色,这可比你寻的那些货色强了不知多少倍。”
金冠玉带,盛气凌人,辛沐不敢妄动,只盼南宫疏快点回来。
“你主子刚才在大殿之上对本王一点情面都不留,本王可吃不了亏,玺王这债你来还可好?”
还你个大头鬼!虽然我欠他的,但我也是有选择权的!这项我拒绝!辛沐不悦地挣开对方的手,后退两步,而身后早就悄无声息地站着那双破鞋,对方挟持他的腰侧,如铁索一般:“不听话,可有苦头吃。”
“玺王爷!”辛沐冲着宫门放下大喊。
破鞋手指在辛沐腰间使力,一阵钻心的疼直冲他脑门,但希望之光从宫门冉冉飘来,玺王确实回来了。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
厉王不屑:“我还怕他不成。”
破鞋:“太子也在。”
厉王:“那又如何?”
破鞋推开辛沐,放了他:“若再生争执,传到宫中,对王爷不利。”
厉王不甘:“多嘴!”
厉王也就嘴皮子厉害,行动上还是听了破鞋的建议,返身离开。辛沐感觉越来越不妙,腰间至脑门钻心的痛一阵一阵,几乎要疼晕过去,方才知道那破鞋给他使了阴招。
送南宫疏兄妹出宫的人,身着龙袍,气宇轩昂,正是当今太子南宫旭。
“方才让皇兄为我为难了。”
“是堂兄欺人太甚,恶意诬陷小旭。”琉璃不忿。
南宫疏:“琉璃。”
琉璃:“哦,是太子殿下。”
南宫旭:“没关系,我喜欢皇姐喊我名字。今日是我思虑不周,让他抓住把柄,这样的事,以后定不会再发生,请皇兄放心。”
太子新立,还没有适应这尊贵的身份,可皇宫内危机四伏,哪有时间给他慢慢成长,旁人又帮得了多少,且都要靠自己的本事才立得住。南宫疏安慰:“太子莫要妄自菲薄,未来的路慢慢走,但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南宫旭郑重地点点头:“皇兄,我明白了。”
当今太子乃是皇后独子,而南宫疏兄妹的生母是上一任国母。皇族这错综复杂的血脉啊。中了毒也挡不住辛沐的八卦之心,他一边犯嘀咕,一边想起自己家老爹的几房姨太太,给他养了一堆的姐妹,辛家光宗耀祖的重任只压在他一人肩上,顿时感觉更头疼了。
“你刚刚鬼叫什么!”琉璃一耍脾气就爱上手,女孩子的力气毕竟小,捶在人身上不算什么,更何况娇生惯养的公主,但辛沐脚下虚浮,却被推得险些摔倒。
琉璃见状,立刻认错态度极好道:“你没事吧?疏哥,我不是故意的。”
南宫疏忙扶住他。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