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就是我?不?想干了。”电梯已经到了,赵蕊率先一步走进去?,宋向晚也跟着走了进去?。
“抱歉,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宋向晚轻声,微微叹了口气。
不?怪赵蕊假装不?认识她,也不?怪赵蕊这麽冷淡。
她曾经和赵蕊关系很好,赵蕊带着她见世面,带着她出门交际,笑着和她谈人生?未来和理想。
赵蕊是喜欢做经纪人的?,她没有转行的?理由,除非是干不?下去?了。
能够把她彻底从这一行抹杀,如此?强的?手段,时?间又是那个时?候,只有可能是明?瑾,为了抢她的?经纪约,强行打压。
而明?瑾行事霸道?,她又不?是没有体会过,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势。
赵蕊站在离宋向晚最远的?位置,静静站着,只是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没有说话?。
电梯上升到一楼,涌进来的?人群挤在两个人的?中间,宋向晚只能看到赵蕊的?背影。
事已至此?,当年的?好友,当年的?伯乐和千里马,已经走到这一步,无可挽回。
宋向晚心里有些?微微的?怅然,却也没有说什?麽,在电梯到达三楼的?时?候,从人群之中挤了出去?。
赵蕊看着她的?背影,电梯门缓缓合上,攥着指尖的?手收紧,眸子里有些?晦暗不?清。
赵蕊到了八楼下了电梯,走到尽头的?病房里。
“回来了。”床上坐着的?老人跟她打了声招呼,白?透了的?头发,枯瘦得像是一把干柴,病号服在身上显得宽宽大?大?。
“妈,你怎麽还没睡?”赵蕊走到床边,给人倒了一杯温水。
“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老人接过来,略浑浊的?眸子,干裂的?唇,轻声道?,“不?治了,我?们回去?吧。”
“你又听见什?麽了?老太太,听风就是雨的?。”赵蕊轻声啧了一声,语气嗔怪。
“这病……治不?好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蕊蕊,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恶性程度极高的?脑肿瘤,哪怕是用上所有的?治疗手段,生?存期也只在12—18个月之间。
她识字,拜托身边的?病友家属在网上查询过,这个病根本治不?好,而且,家里已经没钱了。
“我?有钱,你别总是想这麽多,好好治病。”赵蕊只是低声这麽说着。
等到病房里归于寂静,病人和家属都已经睡着,赵蕊悄悄走出来,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走廊尽头,她推开窗子,点了支烟,红色的?火光时?隐时?现,被丢在脚下的?烟头越来越多。
刘天明?,当年《沧海明?珠》的?制片人。
一眼就看上了宋向晚。
愿意,出很高的?价钱。
当年,她把宋向晚推到了刘天明?的?车上,拿了不?少的?好处。
但没想到,因此?惹怒了荣兴背後的?人,被排挤封杀,几乎是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了那个城市,离开了这个行业。
她没想到,背後那人居然没有把真相告诉宋向晚。
宋向晚还把她当做伯乐,当做是好姐姐。
这算是什?麽?保护吗?
真是可笑,娱乐圈里本就是污泥一团,谁能保得住谁的?赤子之心?
而且,据她所知,两年前宋向晚已经和荣兴解约,和高层闹掰了。
医院每天的?花销账单,放疗化?疗的?费用,像是走马灯一样从她面前闪过去?。
这个时?候……宋向晚出现在她面前,难道?不?算是,命运对她不?薄,给了她一线生?机吗?
她当年帮刘天明?牵了不?少线,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这些?年来,娱乐圈再没有像宋向晚这样,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让他一眼看上,就挪不?开目光的?新人。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这些?年来,宋向晚在他心里的?地位,只会变高,只会变成白?月光和朱砂痣。
赵蕊的?呼吸微微有些?发紧,心跳也有些?快。
她确定?,宋向晚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就是命运对她不?薄。
她眸子里的?色彩缓缓坚定?下去?,然後拨通了刘天明?的?电话?号。
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语气也尽量调整到了高昂的?精神状态:“喂,刘总吗?抱歉大?晚上打扰你了,有个好消息要跟您讲……”
指节捏住苹果,手腕轻旋,水果刀贴着苹果的?弧度游走,果皮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刀刃匀速下滑,转眼就绕成一个完整的?圆环,苹果稳稳托在指尖,连果核都被精准挖去?,动作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宋向晚的?面前,程程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哇,赵姐好厉害。”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技能。”赵蕊看向程程,“要吃吗,帮你也削一个。”
“要要要。”程程是小孩子心性,高兴之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劳烦您不?太好吧。”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赵蕊从苹果堆里面选出个大?小合适的?,姿态从容,重复刚才的?动作。
曹欣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病房里面一片和睦的?场景。
程程起身来接曹欣手里的?东西,把位置让出来,坐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