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剧本过来。”宋向晚马上展示自己手边上的东西,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在这?里看剧本吗?”
说着,她还递过来给明瑾:“曹姐刚拿过来的几个新本子,你要不?要先看看?”
三年前,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宋向晚所有的剧本都会在明瑾面前过一遍。
明瑾很严苛,亲密戏太多的不?行,制作班底一般的不?行,戏份太少的不?行,打戏太多太辛苦也不?行。
“不?用,你看就好。”明瑾慢条斯理用纸巾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并没有从宋向晚手里接过来剧本的意思。
“好吧……”宋向晚说出口的话里,浸透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落寞。
宋向晚一目十行地扫过这?些剧本,看得不?是很详细,只是做个大致的筛选。
虽然简略,却看得出,这?几个都是大制作的班底,有好几本都有大爆剧的潜力。
她这?两年,可都没有接触过这?些剧本了。
这?麽多剧本,随便挑随便选,整个娱乐圈都没几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她看着,不?太专心?,忍不?住用馀光去看明瑾。
她在翻昨晚上的那本书,看得很认真?,垂眸静坐在窗边,阳光漫过书页,在眉间留下浅淡的光影。
指尖压在书页的缝隙之间,顺着目光移动,慢慢翻过去,从容自然的姿态。
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来她和?那本书,馀下的所有,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起初是八成注意力在剧本上,後面只有两成了,宋向晚的心?神忍不?住被牵动,随着她的动作,一颦一簇,微微摇晃。
不?知道为什麽,宋向晚居然有些嫉妒那本书,居然可以占据了明瑾的所有心?神。
她站起身,走到了明瑾身边,倾身探头,看过去。
“怎麽了?坐累了?”明瑾的手随意压在书册上,擡眸看过来。
“出去玩儿吧,不?一定?要在这?里陪我。”明瑾怎麽不?了解这?只猫,一点耐性都没有,老老实实坐这?麽久,已经难得。
“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出去转转?”宋向晚说着,从明瑾手里抽出来那本书来。
合上,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去,是昨晚那本书:“这?本书……”
好像是心?理学方面的着作,她之前在明瑾这?里看到的,大多数都是投资金融类的书籍。
“以往是工作需要,现在慢下脚步,可以看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说起来,文?学丶哲学丶心?理学,我都喜欢。”
明瑾微不?可察地把她的注意力从书籍上转移:“走吧,出去转转。”
医院里人来人往,宋向晚戴了个口罩,推着明瑾慢慢往前走,助理和?保镖落後她们几步,跟在她们身後。
暮春,阳光和?煦,但是有微微的风。
吹起来宋向晚的头发,也吹来明瑾身上的味道,木质香料的味道,还有些微微清苦的药味。
医院里有个小池塘,旁边种?着两棵柳树,柳树的树荫之下,一群一群的红色锦鲤游来游去。
轮椅就停在了池塘边上的石板路上,宋向晚蹲下身去,伸手想要去整理明瑾身上的薄毯,就像是许知言那样?。
手腕却被一下子松松地圈住了,明瑾拦住了她,道:“起来,不?用你做这?些。”
她们在一起这?几年的时间里,何曾让宋向晚弯腰低头过。
但宋向晚似乎是误会了,眸色微微黯:“是只有许总能做吗……”
她误会了,明瑾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但这?个误会的方向,本来就是她引导的,她并没有解释。
宋向晚就在轮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四周无人,取下了口罩,顺手理了理头发。
斑驳的树影里面,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的肩头,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风拂动她的衣角,光影在她白皙的脸上流动,这?两日修养得还不?错,白皙的肤色透着粉,整个人显得轻盈又?明亮。
明瑾的眸子微微滞住,然後睫羽轻轻颤了颤,挪开了目光。
宋向晚没有继续刚才的话,只是兀自伸手过来,整理了一下明瑾膝上的薄毯。
拦不?住,拗得很,气闷闷的样?子,仿佛在和?谁闹别扭。
只是擡眸的时候,眸子里的气闷压下去,灿烂的笑:“这?里会不?会风大,阳光刺眼吗?”
明瑾的唇微微动了动,轻声?道:“不?会,这?里很好。”
她自然是看出来了宋向晚的谨小慎微。
宋向晚这?两日想得清楚明白,明瑾必然是很看重许知言的,会把明氏交给她,会和?她如?此亲密。
似乎是比恋人还要满的关系。
但宋向晚可不?是哭完转头就走的性子,哭都哭够了,现在她说什麽,也得站出来争一争。
不?战而降,可不?是宋向晚的风格。
只是坐了一会儿,宋向晚就见到明瑾的脸色微微白了下去,不?经意之间,指节抵在腰间,似乎是沉沉往里面按了按。
宋向晚蹲下去,伸手就环住了她的腰,掌根抵住了腰椎的位置:“是这?里……”
轻轻按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最僵硬酸疼的地方,压下去之後,那股涩酸一下子就炸开。
明瑾手猛地一收,紧紧压在宋向晚的手臂上,一瞬之间攥紧了,呼吸声?微微有些重:“不?要。”
“弄疼你了?”宋向晚心?里一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