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一路上,坐得笔直,一点颓唐之色都没有流露出来。
是什麽时候,给自己扣了?个硬质的护腰……
这种东西,虽然可以保持表面的状态,但?是勒紧了?的力?度对于明瑾的旧伤却?不好。
许知言小声说道:“我帮你解开,躺一会儿好不好?”
“别。”明瑾摇了?摇头,把许知言的手拉出来,“回去坐吧,我没事。”
硬质的护腰把整个腰背都撑起来,紧紧的束缚力?压下来,连一点松懈都不能,喘气都觉得疼到了?骨子里。
手上那本书,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但?作用?有限,此刻却?不敢松下来。
松下来之後,下机可怎麽办?
当着宋向晚的面,她?不希望自己有一点点的狼狈之色。
“回去坐吧。”明瑾催了?两次,许知言到底不是宋向晚,没有跟人顶嘴的勇气,满目担忧,还是坐回去了?。
书已经不能转移注意力?,三个半小时,才?过去了?一半,馀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的。
好在?宋向晚睡着了?,她?可以轻轻蹙一蹙眉头,缓缓舒口气,缓解不适。
“不要……不要……”睡熟的人似乎是不安地缩了?缩。
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周身一下子紧紧绷住,呼吸急促紊乱。
明瑾的目光一下子落过去,一眼就看到宋向晚过分白的脸色。
她?似乎是想要醒过来,但?怎麽都醒不过来,全身都紧绷着,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说,没有心理阴影吗?
噩梦,不是借口?
明瑾心里一紧,倾身过去,轻声道:“没事,没事,别怕……”
“阿瑾……阿瑾……”睡梦之中的人,在?不知所措地叫着她?的名字。
明瑾的心一下子被捏紧了?,轻声道:“我在?,我在?,别怕。”
她?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宋向晚的肩膀,想要把人唤醒,这个别扭的姿势,牵得整个脊背都在?疼,却?顾不得那麽多?。
宋向晚一下子被惊醒,本能伸手紧紧攥住了?明瑾的手,惊魂未定地微微喘气。
依旧是那样的梦。
眼前的场景,是飞机里面,她?们……在?一起回海城,明瑾在?她?身边……理智一点一点回笼。
她?转过头来,看到明瑾的脸,顿时之间吓得魂飞魄散。
明瑾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惨白的一片,额头上一层细细的汗珠,连唇都失了?血色。
她?掌心之中攥着明瑾的手,就像是攥住一块湿滑的冰块,冷寒,并且湿漉漉出了?冷汗。
“阿瑾……”她?心里一惊,连忙松了?手,转过身想要扶着人躺下去,却?被微微抵抗的力?度止住。
明瑾屏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如常:“又做噩梦了?吗?”
“就是个梦,没关系,你先躺下……”宋向晚的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着急。
她?伸手就解了?身上的安全带,托住明瑾的身体想要帮人躺下来的时候,自然,也?感觉到了?掌心不一样的触觉。
在?医院跟着康复科的医生拜师学艺,她?自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什麽。
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微凝固。
难怪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明瑾今天坐得太笔直了?些?。
这种东西,长时间佩戴压迫,对伤势一点都不好,这人怎麽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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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总命令,别人:是是是,噤若寒蝉。
晚晚:我就不听你的,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可怜][可怜][可怜],给不给我跟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