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圆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宋柏先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退烧药,又随手折了片宽大的叶子,舀了一点溪水,将一片退烧药放进里面。
宋柏像喂猫似的,另一只手掐着江清圆脸颊两侧的软肉,一用力,江清圆就乖乖张开了嘴,让宋柏很顺利地将叶子里的药片就着水送进了他喉咙里。
指尖的触感太好,宋柏泄了力道后,又忍不住揉捏了一下江清圆脸颊的软肉。
江清圆不舒服地撇开头,他不满地呢喃道:“小姨!”
记忆里,只有兰盛梅这样亲昵地抱过他,江清圆意识混乱间,下意识将宋柏当成了小姨。
宋柏愣了一下。
人在怀里比在背上显得更轻,腰细得臂弯里还能再放下两个,宋柏搂紧了,弯下身子,唇靠近江清圆耳边,抵着那点软肉,才暴露了本性,一字一句地道:“我是你老公。”
江清圆不适应地皱了皱眉,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宋柏脸上,想将他推远点。
力道不大,宋柏只感觉到一阵柔柔的麻,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江清圆的手很好看,细白修长,指甲被他修剪的很整齐,整只手泛着干净的光泽,握在手里一片细腻柔软的触感,宋柏忍不住揉捏了好几下,才将它重新塞进自己怀里。
塞完了又抬手碰了碰江清圆的眼皮。
薄薄的眼皮刚哭完,又赶上发烧,宋柏落下去,指尖的热烫得他心尖发酸。
刚刚那点狠劲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四下无人的荒野里,宋柏趁着江清圆浑然不知,才敢说出那个在心头滚了千万次的称呼:“我们圆圆难受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说完顿了顿,又低声道:“对不起。”
他来得太晚了些。
江清圆脸又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宋柏看得心软成一片,看见他脸颊上还沾着灰,想到江清圆平时爱干净得厉害,就想拿纸给他擦擦。
一摸自己口袋,除了中午放进去的一个小录音设备外,并没有纸。
宋柏又摸了摸江清圆口袋,果然他带着纸。
伸进江清圆口袋,宋柏很轻松地掏出了一袋手帕纸。
但随着手帕纸一道掉出来的另一个东西,让宋柏当场愣在了那里。
良久,他颤抖地伸出手,将那东西从草地间拾了起来,举到了眼前。
刀片金属的表面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
这是最普通的刀片,文具店五块钱一盒,深受学生们喜欢。
因为它足够锋利。
触电似的,宋柏将刀片扔放到一边,去拉怀里江清圆的手臂。
月光下,江清圆两条手臂莹白一片,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