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
“我要想想,”宋柏做出思考的姿态,将装着三明治的盘子又往江清圆眼前推了推,“你先吃饭。”
那当然是要好好想想的,江清圆理解地想着。
他在沉默中吃完了自己的早午饭,因为愧疚,连一满杯500毫升的牛奶都一滴不剩地喝完了,以前他可是向来不碰这玩意的。
但奇异的是,一大杯温热的牛奶下肚,像有冲刷的力量,江清圆心里的堵塞竟消散了许多。
揉着有些撑的肚子,江清圆盯着玻璃杯,认真思考宋柏是不是在牛奶里面下药了。
但马上就来不及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看见宋柏举着碘伏和纱布朝自己走来,江清圆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站起身,就想逃。
但一看,宋柏就是从二楼下来的,合同里的条款看样子他根本没当回事,自己往哪逃?
江清圆一时愣愣地站在那里。
“过来。”宋柏也没有给他逃的机会,他将碘伏和纱布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江清圆固执地没动,但在宋柏的目光里没坚持多久。他干巴巴地道:“我还要工作。”
宋柏什么话都没说,只朝他招了招手,手背上渗血的纱布在江清圆视线正中央清晰明亮地晃呀晃。
江清圆还有什么良心去工作?
坐到沙发上的那一刻,江清圆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不动声色地将右腿往左腿后面藏了藏。
然后下一秒,蹲下去的宋柏就握住了他右脚脚腕。
江清圆纵然有了心理预期,但还是像被抓住尾巴的猫,当即不受控制地炸了毛,抽着脚就要往沙发里缩。
手里的脚腕没有比它主人的手腕粗多少,宋柏稍一用力,就能让它也动弹不得,但他还是任手被江清圆的脚腕带着走了走。
然后微微抬起眼,声音平静:“你可以挣扎,我接下来会用右手阻止你,它上面的伤口可能就会被你蹬得更严重。”
江清圆的脚腕不敢动了。
宋柏一条腿跪在地下,拉着江清圆不再挣扎的脚腕,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江清圆下来前受不了身上沾血的衣服和出的汗,冲了个澡后换成了睡衣。宋柏低着头,认真卷起他绵软的睡衣裤脚,慢慢露出了还沾着湿意的,伤痕累累的小腿。
第二次看见这伤口,比第一次更触目惊心。
他视线里,江清圆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因为碰了水,有些边缘已经发白。不同于深夜,白日亮堂堂的客厅里,那些发白皮肉卷曲绽开的每一个弧度,宋柏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柏呼吸滞了一下,几乎不忍细看,因为只要细看,就会看见这些没愈合的伤口下,更多密密麻麻,经年累月的伤痕。
每一道的样子,都比自己手背上的要重。
宋柏握着江清圆脚腕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他掌心里脚腕又开始挣扎起来,这回宋柏没有放它离开,他牢固而又珍重地,将江清圆脚掌摁在自己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