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放到腿上,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给盖住了。
江清圆似乎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先一步制止住了他。宋柏不敢再动,任由柔软的手指慢慢顺着自己的手背摸索上来,最终握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朝他贴了过来。
是独属于江清圆的,干净的气息。
宋柏僵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他大脑对这个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脸颊上就落下了一抹更柔软的东西。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宋柏脑子中的弦啪的一下,彻底崩断。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江清圆微微俯过去身,就能感受到宋柏了。
但他比宋柏矮一些,于是只能撑着他的手腕,仰起颈,才亲到了他的脸颊。
“你上次就是亲的我这里。”黑暗里,江清圆并看不见宋柏的眼睛,但还是仰头注视着他的方向,认真评价道,“也不怎么好亲嘛。”
硬邦邦的,也不知道宋柏为什么要亲他那里。
但好歹自己现在亲回去了,也不算吃亏。
“你不用拿手机看了,”发表完亲后感,江清圆才笑着道,“我写的是我们试试吧。”
他从小都不会争取,喜欢的东西,要是被别人拿走或者是错过了,通常也都是算了,因为也没什么办法。
可宋柏不一样。
因而江清圆纵然紧张得撑在宋柏手腕上的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还是继续说道:“便签纸上那些话,是从见到你开始,就开始打腹稿了。一边打一边想放弃。”
他早已经没了高中时候舞台后方,觉得自己去外地上了大学,就能摆脱兰盛莲,有一个新人生的天真和无畏。大二被迫休学,两年小别墅里的蹉跎,足以让他变得这样踌躇、犹豫,回望从前,只看得到一片模糊,再瞧不见少年时的心气。
于是面对此刻,也只有努力拾起的最后一点勇敢,和将心比心的诚实。
“最后是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你,才写完了那些话。”
宋柏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江清圆笑了笑:“那些话里有很多任性,但你却都接受了。谢谢你,宋柏。”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我现在状态很不好,只有想到你,才会开心一点,”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江清圆却直直地看着前方,他必须反复确认,“但我会努力调整的,如果到最后真的调整不过来,也请你不要怪我。”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宋柏感受着手腕上不自觉地颤抖,一时想抱住眼前的人,一时又害怕吓到他,最终只能喉咙发疼地哽噎着,沉默成了一块供他倾诉和依靠的石头。
“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终于说了出来,江清圆颤抖得更厉害了,“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试试吧。”
“如果不能,那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