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应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木雁,连搭理都不愿意了。
木雁咬牙切齿,狠狠地道:“温应劫,他向风穗母女起过誓,以天地法则为证,永远会保护风穗母女。你是夺舍之身,能留在世间多久你心里门清,难道你想在你走后,让你今日得罪过的温氏族人或其他人,纷纷找你妻女报仇吗?”
“东州李氏的少主,是风穗母女日后最有力的保护伞,你若还为她们考虑,就别让李空青死在这里!”
温应劫的眉头随着木雁的话越来越皱,他刷地一起撩起李空青衣袖,瞧见手臂上两道起誓成功的痕迹,看向木雁,最后一次确认地道:“他当真许诺会护住穗儿母女?”
木雁眼神坚定,道:“千真万确。即便你不信我,不了解李少主的为人,难道还不了解风穗的为人吗?”
“我不妨告诉你,这两道誓言,是我们刚找到风穗母女,她设计骗李空青立下的两道誓言,一道保护女儿,一道保护她。”
木雁照旧骗人,说一半留一半。
也诚如木雁所言,温应劫很了解风穗的为人,当初也正因风穗坚韧顽强的生命,才让他倍感好奇,渐渐深爱。
温应劫走到石壁处,沿着石壁挑选一瓶丹药,扔给木雁道:“这个给他服下两粒。”说着,又找到一个瓷瓶丢给木雁,道:“这个半粒。”接着再找了一个瓷瓶,走回二人跟前,亲手倒了一粒丹药喂给李空青。
丹药入口后,李空青苍白的脸颊,虚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强壮。
温应劫三指搭在李空青的脉搏上,沉吟片刻道:“能从药炉外的阵法中活着走出来,当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他顿了顿,淡淡地道:“若非我将温氏保存多年的唯一一颗续经丹给他服下,他从此就是废人一个。”
说着,他抬眸看向木雁,目光是宛如深渊炼狱的凶残凝视,沉声道:“你最好没有骗我!若我发现你和他骗了我,哪怕再次夺舍,我也会回来弄死你们!”
木雁暗自吐槽:这次夺舍就会灰飞烟灭,还想再次夺舍,痴人说梦!
她面上不显,脸上还是坦荡的表情,道:“我们和风穗母女无仇,与你也并无仇怨,我们并非对手,你不必如此防备我们吧。”
温应劫冷声一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木雁道:“找东西。”
温应劫闻言瞬间警惕,身子紧绷做好随时攻击之势,道:“你们也要千年魂草?”
“不是。”木雁嗤笑,道:“我们不要属于温家的任何东西,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温应劫松了一口气,问着。
木雁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待你的事情一了,我要的东西自会出现。”她眯着眼眸,平静地道:“到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不管!◎
天空不知何时出现层层阴云,看上去像风雨欲来的前奏。
山洞内五人并未发现天象的变化,但温宅广场与恶灵体争斗的耿无尘、严承昭、沈岚皋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天象变化。
温氏族人早已被他们解救,进入大堂内疗伤的疗伤,打坐的打坐。
大部分的温氏族人经历那一遭,纷纷被吓破了胆子,只有少部分有血性的人想帮助耿无尘三人对付恶灵体,可恶灵体散发的邪气让他们根本抵抗不了,连近身都做不到,只好翻找些药材和丹药,为受伤的族人治疗,做好随时支援耿无尘三人的准备。
又是一番恶战后,耿无尘三人落在地面,面面相觑,沈岚皋率先提议道:“耿兄,严兄,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不如设法将它困在这里,先去帮助李兄,或者将它引向别的地方,再想法子消灭?”
耿无尘点点头,眉眼里全是担忧,道:“李兄那边受制于人,也不知道他们都去哪儿了,我们赶快过去才是!”
严承昭也附和地道:“恶灵体和城内百姓相连,只怕暂时无法移动,只能将它困在原地,等我们和李兄那边的事情解决好后,再来想办法处置它吧。”
沈岚皋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便分头行动,找找李兄他们的踪迹吧。”
“好。”
“好。”
耿无尘和严承昭同时说着。
三人正要分道扬镳,温氏族人中走来一名年轻少女,冲他们道:“三位少侠,我知道他们去了何处,我带你们去吧。”
耿无尘三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便点头道:“也好,姑娘将我们送至附近就回来吧,顺便告知温氏族人,不要靠近恶灵体,更不要对它出手,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温之韵摇摇头,道:“少侠,药炉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七脉弟子都要去。”
说着,温之韵身后走出来几个人,都是温氏的顶梁柱,温氏七脉中人。
他们受伤较轻,神色愤愤,势必要去讨伐温应劫还有……家主!
温家主的自白在温氏广场响起,其中内容令温氏众人大为震惊,七脉在获救那一刻便决定一同赶往药炉,要一个真相和交代。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药炉出发。
……
药炉山洞内。
木雁的话并未让温应劫动怒,他很清楚木雁所言为真,这是他返回尘世至现在,唯一不敢面对的事情。
不过该办的事情得加速了。
木雁将风穗女儿体内还有恶灵体母蛊一事告知了温应劫,在李空青经脉通顺,脱离生命危险后,温应劫也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