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有别,对修士来说男女之间没太多规矩束缚,但对凡人来说,关乎清白。
显然李空青的担忧没什么意义,因为披着凡女皮囊的万鬼之主木雁,对男女大防更是想都没想过。
木雁道:“没问题!”
李空青起身,朝楼梯口走去,道:“走吧,白日养足精神,夜里要探探外面。”
他说话时,窗外的天边出现橙黄光芒,朝阳缓缓升起。
木雁看着微微亮起的世界,朦胧的光芒散去,一切渐渐清晰可见。她略微思索便将李空青没告诉她的盘了出来,看来白天是安全的吧。
她快步跟上李空青,没有发现寨主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的橘子树旁。
◎莫非是指……木雁?◎
寨主家门口。
诺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橘子树旁,拐杖放置在一旁,一头倚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诺苏跟前响起,他缓缓睁开眼,刺眼的太阳让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眨巴眼睛看清来人。
诺苏还没说话,昨日木雁见过的黝黑男子便急切喊道:“寨主阿公,出事了!”
黝黑男子神色着急,频频望向甸寨入口的方向,急切喊着诺苏:“寨主阿公,你快去看看吧,太吓人了啊!”
浑噩的诺苏瞬间清醒,他拿着拐杖站起来,对黝黑男子说道:“阿展,快带路。”
阿展领着诺苏来到甸寨入口第一户人间,原本紧闭的大门完全敞开着,里面有位扎着双辫的小姑娘,苦兮兮地端着水盆柜进进出出,连诺苏都没看见。
诺苏站在门外,问身侧阿展:“阿展,这是怎么了?”
阿展神色凝重,眼眶中满是泪水,声音里带着惶恐和关切,道:“寨主阿公,阿云的阿嬷不知道怎么了,今早忽然发现浑身长满了红疮,人也一直昏迷不醒,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我们都听不明白。”
正说着,端着水平过来的阿云终于看见阿展和诺苏,竟径直朝二人走过来,将水盆往地上一放,就冲诺苏跪下磕头道:“寨主阿公,我阿嬷生病了,寨里的大夫都说救不活我阿嬷了。我知道寨主阿公跟温家能搭上话,请您救救我阿嬷,让温氏来看看我阿嬷啊!”
诺苏闻言垂眸,掩饰眼底的抗拒。
他和温氏有仇。
自从被赶出温家,他便发誓绝不会踏入温氏半步,何况即便他上门,也请不来人,更别说还出了那档子事情!
阿云见诺苏沉默,急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阿展,不断用眼神示意阿展替她说说话,求求情。
阿展见此,走到阿云身侧跪下,冲诺苏恳切地道:“寨主阿公,求求你救救阿云的阿嬷,再不救救阿云阿嬷,就要出人命了啊!”
诺苏眉头狠狠拧着,颤颤巍巍地弯腰将阿展和阿云扶起来,低声道:“别慌孩子们,我先进去看看你阿嬷。”
说罢,拄着拐杖缓缓朝屋内走去。
人刚走至大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冲入天际,让诺苏脚步一顿。紧接着,他便瞧见寨中唯一的大夫拎着药箱匆匆出来,边走边摇头,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诺苏叫住大夫,问道:“殷大夫,阿云阿嬷怎么样了?”
殷大夫被诺苏的声音吓了一跳,待看清跟前人,连忙甩甩衣袖行礼,道:“寨主,阿嬷的病我实在瞧不出来,看着不像寻常人的病症,还请寨主另请高明,最好请温家人来看看吧。”
说着,逃似的跑出屋子,连阿云的哭喊声都未曾理会,急匆匆离开。
诺苏面色凝重地朝房间走去,靠近房间,一股混着血腥味的难闻气味钻入鼻尖,他一怔,连忙朝阿云阿嬷跟前走去。
他站在阿云阿嬷床前,盯着年迈的老人,四肢长满红疮,不……说上来已经不是红疮,是红色的大包下面藏着什么活物,有些红包表面还能看见蠕动。
诺苏一瞬间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转身大喊着:“快,快让人封住这里!”他一瘸一拐地跑至门外,招呼阿云道:“阿云,你快进去,将你阿嬷的房门封上,不要让她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出来!”
说着,他又色厉内荏地冲阿展道:“阿展,快去叫人拿木条把这里封起来!”
诺苏的表现太过凶恶,吓得阿云下意识听话,跑进屋内照寨主的话做。
诺苏顺手将门关上,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阿展,大喊着:“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把全寨的人都喊过来,将阿云家封起来!”
阿展眼泪直流,却担忧地问着:“为什么?寨主阿公,阿云和她阿嬷还在屋内呢,为什么要封起来啊?”
诺苏眼神凶狠地道:“快去叫人,别问那么多,快去!”说着,他也快速朝寨子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人。
不少在家的寨民听见诺苏的声音,虽不明所以,却也带着木条去了阿云家。
喧闹的动静吵醒了木雁,她迅速睁眼,掀开被子下床跑到窗边,李空青也跟到这里。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警惕,木雁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一点,从缝隙中观察外面街道的动静。
许多寨民,抱着木条的、手拿锤子的,还有拿砍刀的……都纷纷朝寨子入口赶去了。
木雁收回眼神,目光落在李空青脸上,道:“看来出事了!”
李空青沉默地抿着唇,脑海里不停盘算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白天应当无事才对……”
木雁抓住李空青的胳膊,道:“白天也不安全!应该有事要发生了!”
李空青垂眸看木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