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才?他就是个变态!”尹榷不服气地嚷嚷,“他一会嫌弃我写的东西不行,一会又让我去背什么公司发展,我看那玩意做什么?”
“这公司本就是你爸一手建立起来的,你连这些最基础的都不知道,你还理直气壮?”胡勇气得肥肉乱颤,“我早就跟你说过,收敛点你的臭脾气,好好在公司做事,你偏不听!现在出了问题不想着怎么解决,就知道闹!”
尹榷被怼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再受他的气了!胡叔,你给我换个岗位,至少也得是个部门经理,不用再听他指挥!”
胡勇闻言,脸色稍缓,语气却带着敷衍:“换岗位这事急不得,你先好好磨练磨练,等你做出点成绩来,别说部门经理,就算是副总,我也能帮你争取。”
尹榷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胡勇在糊弄他。什么做出成绩,什么争取副总,全都是空话!
他胡搅蛮缠道:“不行,我就要换!”
胡勇也垮下脸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换岗位?小榷,不是我说你,你生活的圈子里有多少能人,但你从来看不见。你只和那些酒肉朋友花天酒地,你爸出了事没有一个人帮你!”
尹榷闻言,大喘着气,眼睛都气红了。
胡勇叹了口气,“这样吧,如果你能用你原来的关系,给公司介绍一点好的商务资源来,那职位的事我可以和董事会商量商量,怎么样?”
这些人张口闭口就是“能力”、“价值”、“资格”,仿佛他尹榷就是一坨路边的狗屎,没有任何用处不说还有碍观瞻。所以,尹榷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咬着牙道:“胡叔,你这就是不想帮我呗?行,我知道了!”
说完,尹榷转身就走,摔门的声音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需要背诵的资料,尹榷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狗屁工作,他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尹榷想到了车库里那辆宾利,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变现的大件了。
当天下午尹榷翘了班,他找了家二手车行。
车行老板一看是辆宾利,虽然有点年头了,但车况不错,给出的价格还算公道。
尹榷没多犹豫,当场就签了合同,隔天就拿到了一笔不算少的现钱。
钱到账的那一刻,尹榷立刻动身去了银行。他提了六万块出来,又把大部分钱换成了十块、一块的零钱,装在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里,沉甸甸的一大袋。
把柄
当天下午,尹榷就提着这个大袋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公司。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被他这奇怪的举动吸引了,纷纷侧目。
尹榷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向安予的办公室,“砰”地一声推开门。
向安予正在看文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向尹榷,看到尹榷手里的大袋子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尹榷把袋子往办公桌上一扔,“哗啦”一声还洒出来不少。
“向安予,这里面有六万块,多的算是小爷我赏给你的,你自己数清楚!以后少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老子什么都不欠你的!”
办公室外的员工听到声音,都偷偷伸头张望。
尹榷故意提高音量:“我尹榷就算再落魄,也和某些道貌岸然、公报私仇的小人不一样!”
“居然还会几个成语,看来小学确实毕业了。”
“你!”
向安予放下手中的笔,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和地上的零钱,语气平淡:“不用数了,我信你。”
他的淡定让尹榷瞬间没了脾气,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尹榷本以为向安予会生气,会难堪,可对方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丑表演。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尹榷不甘心地问道。
向安予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几张零钱,轻轻弹了弹:“尹少爷是不是把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不然怎么有这么多零钱。”
“胡扯,我那是把我的车……关你什么事,钱给你了就行。”
“好,那我们两清。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以后进来,记得敲门,别再让我教。”
尹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来是想恶心向安予的,结果反倒是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取其辱。
出了向安予的办公室,尹榷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了钱的快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愤怒。
他越想越气,向安予这个混蛋,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他?凭什么总是这么淡定?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尹榷心里升起:他一定要抓到向安予的把柄,让这个伪君子身败名裂!
尹榷趁着向安予还在公司上班,偷偷来到向安予家门口,然后联系了一个开锁师傅。
他说这是他家,出门扔垃圾忘带钥匙了,开锁师傅并没有多问,没过多久就帮他把房门打开了。
尹榷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屋里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布局,只是少了他留下的那些狼藉。
他屏住呼吸,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他不信向安予这么完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先是翻了客厅的抽屉,又去了卧室,然而他把所有抽屉都打开看了一遍,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尹榷不死心,他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书房的门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