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严格来说,除了跟夏天从小玩到大的步崖和他毕业后加入的第一个乐队鬓角香的队长周智壕,其他所有人跟夏天认识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年,但所有人都很喜欢夏天,除开人长得帅歌唱得好,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小太阳一样活力四射,待人温润和煦,任谁跟他在一起都会觉得非常舒适。而且整个人没有架子,和谁都能玩到一起的同时还极有分寸距离感,既不会过于侵犯私人领地,又不会距离太远让人有疏离感,再加上年龄又是最小,无论在鬓角香还是cityelite,大家都把他当小弟弟来宠。现在看到那个曾经阳光活力的团宠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如同一块破布般挂在那里,任谁的心头都已除了愤怒外再无任何情绪。就连跟夏天只有几面之缘的澜月脸上也不见了平日的顽劣和戏谑,满是严肃与怒意。
键盘敲击声骤然停止,凌夕辰的声音传来:“搞定。”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电脑上随即显示出一幅地图,一个红点正在不停地闪烁。“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这是?”沐风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我给发邮件的电脑也植入了同样的定位病毒,基本可以确定位置了。但是这个位置和电话定位的位置不一样,不确定夏天是被关在哪里。”
“那就两个地方都找,咱们人多分头行动。这个照片和邮件足够定性绑架了,所以一拨人去报警然后去邮箱定位的位置查看,我看这个位置应该是在城区,那就沐风和我还有夕辰咱们三个去。电话的定位好像是郊区,老许你和老周步崖去郊区看看夏天是不是被关在那,女士们就在家里随时跟进警方,随时保持联络。”林昊果断安排。
“等等,怎么不算我一个?”澜月阴沉着脸站起身来。
“哎,能帮我们打电话定位已经很感谢你了,去找人这事太危险了,哪能再麻烦你?再说你不是跟你女朋友来的吗,回去晚了姑娘不高兴了该。”许铮赶紧拦住澜月,他哪里好意思让澜月再掺和进来,人家可是陪女朋友来的。
澜月没说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揣起手机:“现在没事了,我已经跟她说了。我跟夏天虽然见面少,但不妨碍我喜欢他这个朋友,今天不知道这事也就罢了,碰上了就不能不管,还他妈的是这种挨千刀的。再说张栩那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玩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不揍他一顿这口气实在下不去。我跟老许去郊区,不开玩笑的,我以前开过武馆当过教练,三四个人不是对手,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把那小王八蛋打死的。”边说边捏的拳头咔咔作响。
“澜月,其实你真不……”许铮话没说完就被澜月挥手打断:“啥都别说了,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人有两种:第一是没本事还装逼的,第二是偷袭暗算的。这畜生直接两项全占了,还敢把人弄成那样,这阴险毒辣的畜生,我打不死他算他命大。”
“…谢谢。”许铮看着澜月,最终只能拍了拍肩膀。
“昊哥,我要去郊区那里。”沐风也站起来说道。
“郊区那里危险,我和澜月练过,你去干啥?万一你再受伤了林楠该担心了。”林昊皱眉说道。
“不行昊哥,是我犯的错才让夏天被绑架走的,我必须去救他。”
“我跟你说了这不怨你,是张栩太阴险,换我们都有可能中招,不怪你。就算你不告诉张栩,等夏天的手机开机他通过定位也一样能找到。”林昊表示反对。可沐风态度异常坚定:“不管怎么样,夏天搬走的消息是我透露给张栩的。要是我没有喝多胡说八道,说不定夏天和铮哥就和好了,也就不会被绑架了。昊哥你不用说了,我必须要去。”
林昊眼看劝不动也只好作罢,周智壕表示自己这体型去郊区恐怕也是累赘,就跟林昊一起走了,剩下许铮四人驱车赶往郊区那个废弃的工厂。
“一定要小心啊,别冲动,别硬来,要是他们人多就盯紧他们然后等警察,你们都要安全回来知道吗?”临出发前林楠不放心地叮嘱沐风。
“不行啊楠楠,我不能说这种话,电视剧里只要说这种话的不都回不来了吗?”沐风试图缓和气氛,被林楠一巴掌拍在头上:“别胡说八道,自己注意安全。”
许蕊也郑重地地看着许铮:“张栩是丧心病狂了,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激怒他,一定要把夏天好好地救回来,然后你小子给我好好地跪下认错,好好地过日子,听到没?”
许铮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但颤抖的手和略显沉重的脚步却昭示着他心中的不安。那几张血淋淋的照片犹在眼前,夏天遍体鳞伤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算算时间从夏天被绑架已经整整5天,他无法想象夏天到底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打。张栩显然是恨极了,下手狠辣无情,不知道夏天伤势如何。伤得那么重,伤口会不会感染?有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万一失血过多或者伤及脏腑,万一……许铮不敢再想,颤抖着手去拉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一旁的步崖叹了口气,走上去拿过许铮手里的车钥匙,把人推到一边,按下开锁后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我来吧,你这样子,还没等救人咱们先栽沟里了。”
赶到定位的位置附近已经快12点了,四周一片寂静,为了避免发动机的声音引起张栩等人的警觉,步崖把车停在路边,几人摸黑在零零散散的房屋之间穿梭。这片城中村早在疫情之前就全部拆迁完成,原本打算利用郊区的乡村风光和现有的农家乐扩建一些乡村风情的民宿,配套建设一些乡村体验设施,却因为疫情影响最终不了了之,但一些民宿农村院落的房屋框架已经搭建好,现场还堆着不少丢弃的建筑木料砖块。几人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附近的动静。走了没一会,澜月指着一处废弃的农家乐院落说:“那里,刚才是不是进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