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去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也浑然不觉疼。
“叫救护车!快点!!”
周寂白猛地抬头朝周围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工作人员惊慌地围了上来。
“我没事……别紧张”,池野疼得眉头紧锁,却强撑着对周寂白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别说话”,周寂白的声音发抖,他小心翼翼地环住池野的肩膀,给他一个支撑。
池野卸了力,将大半重量靠在对方身上,这依赖的姿态却让周寂白的心更痛。
他低头看向那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迅速濡湿了周围的衣料,红得触目惊心。
周寂白看着那片血色,指关节发出“咯咯”轻响,手背青筋暴起。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向男一号。
男一号被这个眼神看得后背冰凉。
强装镇定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没站稳!”
周寂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冰冷地、一寸寸地刮过这个罪魁祸首。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给池野清创缝合时,周寂白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医生手中的针线。
每穿一针,他的眉心就跟着跳一下,仿佛那针是缝在自己心脏上。
池野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紧咬着牙没吭声。
反而抽空递给周寂白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一切处理完,已是晚上九点。
周寂白盯着池野腰上厚厚的纱布,眉头拧成了死结。
眼神里的后怕与心疼整个溢出来。
他望着池野苍白的脸,满脑子都是疯狂的念头。
这圈子本就是嫉妒心最盛的地方,恶意藏在各个角落。
再防备也有疏忽的时候……
或许,应该把池野关起来,不让他接触任何人,那就不会有人伤害他。
“想什么呢?叫你两遍了。”
池野有些沙哑的声音拉回了周寂白的思绪。
周寂白猛地回神,急忙俯身,“怎么了?要喝水?还是饿了?想上厕所吗?”
池野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又心软地笑了,
“别这么紧张,就是个小口子,过几天就好了。”
“什么小口子,你缝了五针!伤口非常深!”
周寂白说着眼眶慢慢红了。
“哎哟,你别难受”,池野最看不得他这样,连忙哄道,
“你这一难受,我更不好受了。又不是好不了……”
“你别说不吉利的!”周寂白急忙打断。
“呸呸呸,好了不说”,池野从善如流,转了话题,眼里带着暖意,
“你怎么来这儿了?专程来接我下班的?”
周寂白点头,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