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他觉得安全的地方,他又对江淮川比划了用剑的姿势,提醒他明日一定要来。
第二日江淮川确实来赴约了,但带来的并不是少年想要的剑,少年接过来看了好久,苍白指尖在剑身来回抚摸,最后一脸气愤的将剑一扔,抬眼看了江淮川一眼,就又转身在弃剑坑里找起自己想要的剑。
江淮川还给他带了一套衣服,这次不等少年自己靠近,他直接指尖翻动将衣服给对方穿上,少年身上多了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低头抓着衣领看了好半天,眉心几乎皱出个川字,扯了几下都无法把衣服脱下来,只能就这样穿着继续找。
江淮川慢悠悠跟在他身边,“我宗门有许多藏剑,也许落在弃剑坑里的好剑早就被各大宗分走收藏起来,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少年回头,江淮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那双小心翼翼不愿再相信的眼睛,“我向你许诺,若是还找不到,我立马送你回来。”
如此一说,少年终于有些松动的意思。
江淮川见他是有些犹豫,就召出自己的清霜剑给他看,“我不会骗你,你看这把神兵如何,太乙宗还有其他神兵。”
少年在看见清霜剑那一刻立刻凑了上来,拿走清霜剑研究许久,而后对江淮川伸手,大眼睛明亮的望着对方,示意他带自己去。
江淮川对他伸手,“剑给我。”
少年摇头,将剑藏去了身后。
“你是宗主的第几个徒弟?”
疮痍的土地上,少年的存在好像野火烧过后绽放的一朵小花,精致脆弱,迷茫支撑着身体迎风摇摆。
他参不透生命的奥秘,也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样做。
几年后,被骗回太乙宗的许诺握着笔在学写字,他歪歪扭扭在纸上画了一把剑的模样,举着纸凑到江淮川面前。
可惜许诺画的太差,江淮川只能看出那是一把剑,旁的看不出任何。
他将纸张放下,对身侧不认真写字的许诺说:“若是不努力修行,你恐怕再过十年也无法进仙盟去找你想找的剑。”
许诺蔫了吧唧缩回去,又对着江淮川给他的剑谱开始练字,之前写到不会的地方就扭头来问,今天却老老实实坐在案桌前写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动静。
江淮川垂眸看过去,许诺正望着纸上晕开的一个墨点沉思,他沉声道:“许诺。”
许诺顿时惊醒,转头看向江淮川,眼睛灵动的在他身上看了一圈,笑嘻嘻问:“师尊,我没有犯错啊,我有认真抄了。”
说着他将自己写的东西举起来,江淮川纤长手指遥遥指上那个墨点,“这是什么?”
许诺干笑一声,“我不小心滴上去的。”
“若是在不认真抄写,我一会儿罚你去藏经阁扫地。”
许诺顿时老实了,端坐在案桌前重新拿出一张纸开始抄写。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转头过来,“师尊,这世界上有长成黑黑一团的东西吗?”
江淮川再次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许诺仰头看着江淮川,他不擅长撒谎,甚至连言行举止都是刚模仿周围人学来的,动作间都是扭捏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