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出去十几步,才猛地想起自己睁眼时身边有一座小小的坟包。
没有墓碑,连块木头都没有,他下意识忽略了那座坟。
他猛地回身,隔着遥远距离看那座坟。
这就是他的归宿?
江淮川抬头四处看看,荒郊野岭的,他被埋在这里。
不过与他所猜测的死于灾祸中的许诺手里相比已经很好了。
江淮川缓缓走回去,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他侧头,一个面相模糊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没有看江淮川,而是盯着地上那座坟包,声音里满是轻蔑和炫耀,“我又来了,今天许诺让我来给你送上一顿酒,昨天才给你喝过他亲手酿的米酒,今天又来。”
他说着,人已经到了坟边,将手里拿着的那壶酒往土上一扔,瓶口被摔裂,瓶身顺着坡度滚落,酒撒了一片。
“他还不知道你死了,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发现?”那人又笑起来,“他这么努力要与我分离,不过是想回去看看你,你说,他还有这种机会吗?”
江淮川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自言自语。
“你说你当时费那么大心思教导我,有什么用,我生下来就跟许诺不一样,你不如还像最开始那样直接将我关起来。”
江淮川无力的闭上眼。
楼卿海的话在耳边不断响起,未来是会变的,会跟着他们如今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江淮川甚至都没开始实行想要仔细教导这人的想法,只是想这么做,如今就能在直接看到结局了。
这种办法行不通。
这人甚至还将许诺带来了魔域。
江淮川上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在自己师尊离世,被告知自己永远没有办法飞升时。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和做法都太过渺小。
他不过是这广袤人间最不起眼的一个凡人,如何管得了轮回之神身上的变化。
未来瞬息万变
江淮川退出虚镜场景。
李骋立马关切的问:“如何?”
江淮川摇头,失魂落魄的对他道谢,正要走,他突然转身回来看李骋,后者脚步一顿,神态茫然的看着他。
“要如何让未来达成我所要的模样?”
李骋立马摇头,“绝无可能。”
江淮川不由得看他,“为何如此肯定?”
“这世间的每一个变动都是由无数人的行为想法所共同决定,光靠你一个人努力,只会达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江淮川默默听着,转身又要走,却再次回头,“如此说来,这世间全是事与愿违,完全无法达成人想要的。”
李骋点头,“人还是要无欲无求些,不然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