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川怎么会在这儿扶着他?
他不应该时刻都想杀了自己吗?
许诺谨慎的往后缩了缩,躲开江淮川扶着自己的手,又觉得不给他面子有些不好,面色为难的问:“你想起什么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江淮川怎么会对他这么好,他怀疑许诺是外来的坏人还来不及。
江淮川见他躲开便从床边站起来,独自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一个字没说。
许诺视线追着他看到最后,直到他坐下后,又看他胸口前的鲜血,忍不住想从破洞的衣服处看见里面情形。
这人的胸口被破了洞有没有恢复啊?就这样活着竟然能一直不死吗?
许诺又等了会儿,才问:“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帮他干嘛?
“临青呢?”
江淮川面色阴沉盯着地面,听到他问这句才回头看他,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都告诉你了。”
江淮川便又沉默下去。
过了会儿,陆行文从外面进来,停在后殿书架旁边叹气对江淮川说:“你别再为难他了,他能用这具身体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江淮川抬眼看他,陆行文又说:“他说的都是实话,是你一直不愿相信。”
许诺观察着江淮川的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并不在意陆行文所说的。
就在许诺以为江淮川真的执迷不悟、无可救药后,对方突然抬头说:“我曾去找过李骋,并没有看到不能接受的结局。”
陆行文眯眼看着他,追问:“那你看到了什么结局?”
江淮川面色变得惆怅起来,“一片虚无。”
“这难道还不是不能接受?一片虚无不就是幻境崩塌了?”许诺在旁边激动的说,想质问江淮川。
可江淮川视线一向他转过来,他就立马安静的缩了回去,江淮川又说:“我认为一片虚无是说未来暂且不可预测。”
许诺动了动嘴,最后轻声叹气。
江淮川说的也有道理,随他去吧。
许诺慢悠悠的起身动了动,身上有疼的地方但还可以接受,“我要走了,你不还给我心,我就只能另想办法。”
许诺说完自己撑着往门边去,陆行文扶住他检查了一下,确定他现在状况还算可以,方才那口血只是为了排出胸中淤堵。
陆行文又说:“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幻境出口,谁也保证不了幻境崩塌后会发生什么。”
他这话好像说给江淮川听的,但全部都落到了许诺心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听了陆行文的话后心中无比愧疚,好像自己害了世人一样。
到底是谁教他的这些,竟然让他长成了如此有良心的一个人,许诺心中忍不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