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裴家有足够的人手干活,他到时候只能偷偷地混进去。也不知道裴时会不会带小狐狸回家。
没事,至少能见到裴时,到时候跟踪他,总能看见小狐狸。
顾远山低着头苦着脸,垂头丧气。
若小狐狸在裴时身边过得很好,我还要不要带它离开呢?
这是这段时间最困扰他的事,虽然昨天只听到一点点只言片语,可结合松花山上的工作人员的话,裴时无疑是挺喜欢小狐狸的。
所以他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打探小狐狸的消息,但对小狐狸的处境没有过于担忧和焦急。
他看了12年小狐狸窝在洞里睡觉,从没见过小狐狸醒来时的模样,好奇稀罕得很,很想亲眼见到。
如果小狐狸真的过得好,我看一眼就走吧。
顾远山这般想着。
没等多久,那位大婶带着一位大伯出来了。
大伯上下打量他,问了他基本信息,又问他怎么想着来这里找工作。
顾远山撒了个谎,真假参半,“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鹿海旅游,花销太大,预算不够,没钱回家……我刚刚逛到这里听说你们家要摆宴席给老人贺寿,想着能不能打个短工赚点路费回去。”
顾远山知道自己理由有些牵强,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把自己的身份证递出来。
这位赵管家大概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看着就是严谨沉稳的模样。
“我也是误入这里,瞧着这里古色古香,忍不住在这里吃了顿饭,结果花了我888元,把我回家的路费都吃没了。”顾远山挠着头小声抱怨道。
这话倒是让那位面容严肃的管家神色缓和了点,他将顾远山的身份证递回去,看着这个傻气的大学毕业生。
“这两天给老爷子贺寿我们确实挺忙,你机灵点在厨房打打下手跑跑腿,吃住待会儿我叫人给你安排,这两天就算你600块吧,够不够路费?”
没想到这赵管家看着严肃吓人,心肠倒真不错。
顾远山一脸惊喜,忙点头应道:“自然够了,谢谢你大伯。”
赵管家点点头,先一步进去。
顾远山跟着大婶,先小狐狸一步跨进了裴宅。
说起来他上一次去松花山见小狐狸还是五一劳动节的时候,现在算来已经一个多月未见,也不知道胖了还是瘦了。
见到小狐狸之后,我真的舍得把它交给别人离开吗?
刚刚那个人,这么喜欢我吗?
“小伙子是失恋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顾远山回神,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洗盘子的大婶,笑嘻嘻道:“怎么会?我都还没开始谈恋爱,田妈你就别取笑我了。”
顾远山在赵管家那里登记完自己的基本信息,又跟着他把包提进他的房间——赵管家住单人间,房间挺大,还有两张床,刚好方便顾远山住两晚。
为了增加这里员工的好感度,也为了及时套取消息,把包放下顾远山就跑去厨房干活。他脸俊又嘴甜,短时间内就跟厨房里的大妈都打成了一片。
“这么俊的小伙子没谈过恋爱,我可不信。”另一个择菜的大妈插了一嘴。
“真没,我对谈恋爱没兴趣。”顾远山无奈。
这厨房离前院主屋比较远,厨房里有四个大妈在干活。顾远山偶尔出去转一圈发现这宅子保姆男工还挺多,少说也有十几个。
听大妈们唠嗑,这裴老爷子共有三子一女,老大也就是裴时的父亲,早些年和妻子出车祸意外亡故。
老二一直带着妻子和一对儿女在老宅住着。
老三是裴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向来最得宠,跟鹿海谢家联了姻,两人育有一子,只可惜夫妻俩明面上就不对付,各玩各的。
老四年纪最小,也最为叛逆,裴老爷子向来不喜他,大概也有妻子因生他而难产去世的原因在吧。老四也清楚这事,在家就和裴老爷子天天对着干,出国留学后便再也未归家,了无音讯。
裴家虽富裕,但裴老爷子经历了中年丧偶、老年丧子,小儿子又离家出走,悲痛欲绝之下直接寒了心。后面干脆住进了老宅最后面的那个院子里,只要了几个信得过的佣人进去好生伺候,没大事都不让家人去看。
老二是个孝顺的,想让裴老爷子开心,就花了大手笔把一条街改成了古街。这倒很符合裴老爷子的喜好,时不时就会差佣人去买些吃食回来,偶尔还会让戏班子进院子唱戏。
但裴老爷子还是喜静,要求儿子女儿回来住就在前院待着,就回来那一天来看一下他就可以,其他时间无事别进他的院子,省得扰人清闲。
“今天早上,听赵管家说三小姐会带着表少爷回来,现在估计也快到了。”田妈手上忙个不停,却还能跟其他几位大妈你一句我一句不间断地聊着。
这偌大的宅子,除了过年过节,前院只住着二先生一家四口,后院也只住着裴老爷子,其他人便都是女佣男仆,真真是仆人比主人还多。
“那,那你们说的大少爷呢?除了老四不归家,就只剩他还在外面了吧。”顾远山忙插一嘴问道。
“大少爷?他可向来没个准话,也许现在就已经到了,也许大晚上到,也许等到明天开宴才来,谁知道呢?”
顾远山暗自观察几位大妈脸上的神情。这几位大妈,一说到裴时总会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颇为忌惮。
帮大妈洗完盘子,顾远山又被赵管家拉去跟着员工布置场地,什么挂灯笼、贴寿联、摆寿桃,都来一遍。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顾远山蹲在厨房偷懒,有人走进来说三小姐带着表少爷回来了,让大妈们把做好的荷叶薏米汤先端过去,给两人降降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