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瑾瑜抬起一只爪子,朝他挥了挥手,在顾远山的目光中走进了主卧。
裴时也洗完了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见它进来,当着顾远山的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又去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随手抛在狐狸头上,声音冷淡:“你在地板上自己做个窝睡。”
狐瑾瑜把挡住自己视线的毯子扒拉甩下来,磨着牙瞪着他。
但想了想还是忍下来,毕竟它这几天可是要陪顾远山的,可不能把他惹毛了。
裴时躺在床上,冷眼瞧着狐狸用嘴叼着毯子的一角把毯子拖到他的床边。
他看得眉心一蹙,好在地板被家政擦得发光,他瞧着也没那么膈应。
而且,狐狸毫不犹豫下意识就把毯子拖到他的床边,看来也是习惯在他旁边入睡吧。
裴时的面色稍稍缓和了点。
他看着狐狸用爪子把毯子叠得方方正正,又跑去衣柜抓了一条浴袍,拖回自己的窝里,化了形,穿上浴袍。
裴时见它收拾得差不多,将床上多余的那个枕头丢进它怀里。
又打开这个房子里大厅走廊上的摄像头,见顾远山和江序早已回了各自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才出口问道:“你在顾远山面前暴露多少了?”
这房子的隔音虽然比不上兴水,但只要都关了门,正常说话隔壁的房间也是听不见的。
狐瑾瑜被他问得一愣,满脸茫然,“什么暴露?”
“他出现不过四五天,你瞧瞧你在他面前做了什么?用电脑打字、会识字、听得懂人话,说吧,你还在他面前做了什么?”
裴时瞥了狐狸一眼,翻看手机里江序发来的消息。
狐瑾瑜抱着枕头有些不安地晃晃尾巴,“就做了这些,我没开口说话,也没化形……我知道这些是很吓人的,我都没做。”
狐瑾瑜歪头想了想,又说道:“他人真的很好,对我很好,都是他教我认字打字的,我觉得他就算知道我是狐狸精也不会害我的。”
裴时一言不发,眼神都不带看它,看了几眼手机,眼里闪过深思。
顾远山,22岁,松城人士,白港大学毕业生,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药师。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父母年薪加起来不过三四十万的小康之家,自松花山围猎所在六年前开业,有记录下这顾远山一共去过33次。
松花山是私人会所,普通人根本不会去里面砸钱,还砸了那么多次。而且那除了打猎比较刺激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前两年知道有这么个围猎所加起来也才去了四五次,还是实在无聊去玩玩。
这顾远山自开业以来能平均每年去五六次,对于他那样的家庭来说,可算是大手笔了。
狐瑾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赞同自己的见解,继续解释道:“我其实也没暴露多少,他以为我是有灵性想学人的狐大仙,所以也没多少怀疑,反而一直在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