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南心中一惊,面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了,“表哥,你可冤枉我了,我拦你做什么?看来表哥现在是一定要见外公了,王秘书,你去房间叫醒外公吧,就说表哥有事要见他。”
王秘书收到谢斯南隐晦的眼神,朝裴时微微躬身,便急步去了。
裴时却没有着急跟上去,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疑惑:“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啊?哦,是今早刘伯处理我带来的药材时不小心切到了手,当时可流了不少血呢。”
刘伯是裴老爷子的专用厨师。
裴时看了谢斯南半晌,“你们今天奇奇怪怪的,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裴时说完,也不再看谢斯南装出来的神色,转身拐过假山。
刚进门,便听到裴老爷子的轻叱:“臭小子,你今天到底有什么非要找我?这般冒失,扰人清净。”
裴时抬头,一惊,皱眉。
不过三个月未见,裴老爷子似乎又年轻了不少,现在跟他二叔走出去,谁会认为这两人是父子。
裴时多在裴老爷子面上打量了几眼,眼神锐利,嘴唇……色泽如血。裴时心中顿时腾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裴老爷子靠坐在软榻上,狭长的眼睛往裴时身后一瞥。
“不是有事找我吗?怎么光站着不说话?”
裴时回神,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疑点重重
“老头,我给你踏踏实实干了两个月,你真当我是劳模啊,公司里的项目一个接一个的递到我手上,公司里是没人了吗?就算裴家人少那公司其他人呢?事全让我做了,我们养他们做什么,吃干饭吗?”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裴老爷子微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还无所事事,我给你挑的项目哪个不是精挑细选,能让你能短时间就收获底下人的忠心。
到时候也能帮一下你二叔,你二叔可比你更忙,小婉现在无心公司,天天在谢家大吵大闹,家里的公司的一切大小事物可都压在你二叔身上。你二叔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还是我强制让他们一家人出去散心。你倒好,干了这么点事就来找我诉苦。”
正常人一听长辈这般说话还不好好深刻反省自己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可裴时却偏不。
“老头,家族的公司太多二叔管不过来,不知道干脆倒闭几个吗?何必让全家人当牛马。再者,”裴时上下打量裴老爷子,“老头,我瞧你精神矍铄养生也养得挺年轻,不如你下山去帮帮我那可怜的二叔,有你帮二叔,二叔定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替你、替公司卖命的。”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面色那叫一个青白交错。
裴老爷子都快被气笑了:“你这臭小子,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心不是盼望着公司倒闭就是打算让你退休的爷爷去上班。”
裴时面色不改,“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的。”
裴时面容冷峻又严肃,他盯着裴老爷子那双谁都没有遗传到的狭长凤眸,轻声道:“你可以让小叔回来。”
场面一静,王秘书和谢斯南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连连呼吸声都小了。
“老头……爷爷,小叔是你最小的儿子,我不相信你连他的踪迹都不知道。你拉不下脸来,我去,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澳洲找他。小叔关系跟我最是亲近,我去叫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裴老爷子垂眉低目,不发一声。
良久,裴老爷子算是妥协了:“你不想做那么多就不让你做那么多……但也不能不做,整日声色犬马容易败坏身子,一个月就弄一个项目吧,其他时间,随你怎么度过吧。”
裴时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的神情,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裴老爷子:“爷爷,您宁愿妥协也不愿让小叔回来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叔到底怎么惹你了,让你这般对他无情……”
“够了!”
裴老爷子面上温和尽失,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这种老谋深算的大人物一旦发怒,连怒气都犹如实质。
“裴时,我宠你可不是让你在我头上胡作非为的!”
裴时被他的气势慑住几秒,抹了一把脸才回神:“爷爷,我爸妈死了快十年了,小叔也失踪十年了……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小叔的失踪跟我爸妈的死会不会有关系。”
裴老爷子身上的怒气渐渐散去,他似乎有些疲倦地抬手抚额:“小时,你爸妈是死于车祸,里面没你想的阴谋诡计。”
“可他们送到医院里还有气!家族医院里那么多厉害的医生都救不回两个人吗?”
“他们是人不是神仙,你让他们怎么救!”
裴时现在屋内,眼眶很红,咬着牙不吭声,良久踹了一把旁边的椅子,转身离开。
在快要出门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不能输了气势,扭头掀起惊涛骇浪:“老头,你这般瞒着小叔的信息,有时候会让我觉得,小叔哪也没去,还在这里,也许就在这裴宅也说不一定。”
说罢,他怕再承担一次裴老爷子的怒火,迅速扭头离开,倒没瞧见屋内各个面容震惊难掩。
透过玻璃纱窗一直到看不见裴时的背影,谢斯南才收回视线,走到裴老爷子身边。
“外公,表哥他看似不着调但太敏锐了,我怕再不行动恐夜长梦多。”
裴老爷子撩起眼皮瞥他。
谢斯南见状赶紧低下头不与其对视:“裴时旁边的那只狐狸精也格外敏锐,上次我为了获取他的基因,竟让他察觉到了表哥的血液样本。
那些样本全部被冷气遮得严严实实,我目前还不知道那只狐狸精是从什么地方确认的,但由此也能看出那只狐狸精的不一般。我怀疑狐狸精已经把我实验室有表哥的血液样本告诉了表哥,表哥现在怕是忘了但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